脉期掌握神殿的地方，都被拆开了。”

华桑听着，忽然觉得这个说法很熟，“很像你。”

重鋆抬，“哪里像？”

“想把所有漏都补起来。”

他没有立刻反驳。烛火落在他清俊侧脸上，照微微收的颔线。那一瞬，华桑甚至看见他底闪过一不舒服。因为她说中了。

毕竟伏羲氏一族，从生活习和学习，从小就是如此。先看天象变化，再备历法；先看病势，再药；先想最坏可能，再把能堵的地方全堵上。重鋆一直觉得这没有错。直到现在发现，自己十九岁思考的“最完整”，伤了他们两个。

他低声，“刚发现时，我曾经怨恨他们。现在……或许先暂时不骂写这些规矩的人。”华桑也这么想。毕竟先知当时“为什么”这么，才能去判断。

重鋆看着那些残缺年代，沉默很久。那双清雅的睛里映着七百年前的旧事，也映着他自己的影。

“因为如果那时真的发生过一件大到让神殿、王一起改制的事……”他缓慢，声音低而稳，“我不知，若我站在那个位置，会不会也觉得，把所有可能再错的路封住，才是最稳的。”

这不是替祖先辩解。只是他第一次从一伤到自己的制度里，看见某熟悉的思路。同样习惯先看风险。同样想把事到最稳。同样相信，只要把所有漏补上，就能少一失去。

华桑没有立刻说话。山风过廊，远银铃连着响了几声，像在替他们应和。

“所以先找到当时的答案。”她。

“嗯。”

“再看现在还是不是只能用同一个办法。”

重鋆看了她一，“这一句比较像妳。”

“什么意思？”

“我会先把堵起来，妳先问有没有别条路。”

华桑挑眉，“所以你的桑儿比较聪明？”

“我没这么说。”

“但我的重鋆心里有。”

“……查书。”

她笑了，那笑声清脆，在安静的偏殿里迴盪。又过了半晌，华桑伸手压住他正要去拿另一卷竹简的手。

“重鋆。”

“嗯？”

“这些事我们一起查？”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说“好”或替她排好接来的步骤。只是看着她，那双清雅的睛里映着灯火，也映着某小心翼翼的认真。

“妳想一起？”

华桑怔了一。这只是一句很小的话，却是他真正学着改变的开始。像一块冻了太久的冰，终于肯裂开一。

她，“当然想。这不只关係我们两人，也关係王权和神权。”

“那我们都一起，谁都不先决定。”

华桑笑意慢慢柔来，那双桃里映着灯火，像映着什么珍贵的东西。重鋆的目光落在两人迭的手上。过了很久，才像是在替自己整理一个仍不熟练的答案，慢慢，

“牵涉我们两个人的路……好像确实不该由一个人先把终决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