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三枚茧？”

孟闵的双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抵着冰冷的砖地，浑抖得像筛糠。

“押去。”华桑敛了笑意，声音恢復了朝堂上的清冽，像刀刃鞘前最后那一声金属的震鸣，“云戈，带人查封县衙所有帐册，从三年前华檀狱那批开始查。本王要看看，这桑榆县的蚕丝到底餵了谁的私库。”

当夜，华桑住在县衙后院一间独立的厢房里。云戈还在隔查帐，但她已经看得够多了。

孟闵不仅虚报产量，还私自扣了去年朝廷拨来的赈灾粮，转手卖给了民间粮商。而那个粮商的货运路线---华桑用手指在案上画了一无形的线---每个月都有一批货往东北方向走。

不仅如此，分农田和桑地连续两年近乎无产。她白天捻过那些土，在指尖搓开时闻到了一极淡的、不同于普通旱的气味。像是……虫卵。被人刻意撒地里的虫卵。

“东北。”华桑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捻搓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东北是黎原国的方向。还有多少县城是这样的况？

她闭上，脑中浮现华国东境的地图---桑榆、罗安、青石……一串地名从她脑海里列队走过。从黎原到姬国，轩辕珏怎么算也不到三个月，却已经能在这里扎这么的？

房门被轻轻叩了两声。云戈推门来，手里捧着厚厚一迭整理过的纸张。

“陛。”他走到案前，将清单放在她面前，指尖在几行商号名字上，“这三家商舖，表面桑麻生意，但仓库里堆的是革和粮。每个月都有一批货不走官，而是绕过罗武山，经一条山间秘。收货的地---在姬国境。”

“秘。”华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睫垂来，像是在脑中拼一幅地图。

“更巧的是，”云戈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孟闵帐册里提到的那个粮商，也走的是同一条路。臣查过了，那条路不在官方驿图上，但当地猎都知---穿过罗武山南麓的野狼沟，再翻一岭，就是姬国的牧羊原。”

华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暮正，县衙后院的老槐树在风里簌簌作响，几片枯叶贴在窗纸上，像暗黄的掌印。

“云戈。”她没有回，“你觉得姬国为什么要买华国的粮？他们自己的地虽然比不上华国沃，但也不至于不粮。”

云戈走到她后半步停：“臣也想过这个问题。姬国的粮产量确实够自给，但如果他们在屯粮---那说明他们要养一支比平时更大的军队。或者，他们要养的不只是自己的军队。”

华桑猛地转过来。两个人几乎同时开：

“黎原国。”

话一，华桑的尾微微弯起来，带一丝狡黠的弧度。

云戈也笑了---那发自心的、棋逢对手的愉悦从他的眉间漫来，比平时那副温文尔雅的面真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