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心微震，一酸涩的涌上。他何尝不贪恋这份远离纷扰、只有彼此的宁静？但他也清楚，这份宁静是暂时的，是偷来的。他沉默片刻，手拭的动作重新变得轻缓，低声：「夫君是天，自有其责任。但……这三个月，我们便只当是寻常夫妻，可好？」

「好，当然好。」夏侯靖毫不犹豫地应，笑意直达底。他忽然动了动，不顾凛夜小心伤的低呼，转过来，面向着他。

氤氲汽中，两人距离极近，几乎呼可闻。夏侯靖的膛大半浸在中，波漾间，隐约可见其结实的肌理廓与左完好的肤，右肩的防棉布则提醒着伤痛的存在。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颌与锁骨落，没中。那张俊无俦的脸庞被气蒸得有了些许血，凤眸因汽而显得愈发邃，正直直地望着凛夜。

凛夜被他看得脸上刚刚褪的意又有回升的趋势，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手中布巾无意识地攥。「转、转过去，还没好……」他嗫嚅。

夏侯靖却不依，反而伸手，握住了他攥着布巾的手腕。那微凉，肌肤细腻。他的拇指，习惯地、带着某依恋般的意味，轻轻挲着凛夜右腕侧的那一小片肤——那是期佩饰后，会留细微痕迹或肤差异的位置。

然而，指尖传来的光平整，没有任何预期中的细绳勒痕或常年覆盖后的细微差。

夏侯靖挲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眸光微凝，迅速垂瞥去。

只见凛夜那截浸在药汤中的莹白手腕，线条优，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在白的波映衬，更显无瑕。然而，原本应该繫着那串有「心血珠」与「梅魄玉」的红绳之，此刻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那一瞬间，夏侯靖心中掠过一丝异样。那对信，自西山月互许终后，凛夜几乎从不离。心血珠能应佩者心意，梅魄玉与自己的玉玦本为一对，拼合则成完整寒梅图，皆是两人意的象征与牵繫。即便是浴，通常也只是暂时取，置于近，绝不会像此刻般，腕上毫无佩痕迹，彷佛……许久未曾过了。

疑问几乎要脱而，但夏侯靖目光微抬，看见凛夜因他的碰与注视而显得更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带着些许羞窘与疑惑望向自己的清亮眸——「夫君？」凛夜轻唤，似乎不解他为何突然停住动作，只专注看着自己的手腕。

夏侯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气氛正好，氤氲温存，他不想因任何可能引动伤或忧虑的话题，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与亲密。或许只是沐浴前取，忘了上？又或许，是这三个月他独自支撑，心绪不宁，收起来了？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分毫异，拇指继续在那光的腕肤上轻轻挲了两，彷佛只是无意识的亲暱举动。随即，他顺势将凛夜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另一隻手臂环过那清瘦却柔韧的腰，将人揽近。

「背好了，」他低笑，气息拂过凛夜漉漉的耳廓，成功地让那白玉般的耳廓变得更红，「那便换个姿势，让为夫也抱抱娘。」

凛夜被他猝不及防地拉怀中，温的药汤与对方结实的膛同时包裹而来，惊得他低呼一声，手意识抵在夏侯靖未受伤的左，隔着温的与肤，能清晰地受到其沉稳有力的心。脸颊贴着对方温的肩颈，鼻尖满是他上混合了药草与自冷冽气息的味，令人安心又脸红。

「你……伤！」凛夜第一反应仍是担心他的伤，想要挣扎查看。

「无妨，没碰到。」夏侯靖收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中，轻轻搁在他柔的髮，发一声满足的喟嘆。「就这样待一会儿，可好？」他的声音低沉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依恋，「这药浴……泡得人鬆懈，就想这般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