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血生肌、固本培元的药浴方。

池边矮几上，整齐摆放着洁净的浴巾、更换的衣，以及一小壶温着的参茶。凛夜已换上一轻便的素浴袍，墨髮以一木簪鬆鬆绾起，几缕髮丝被汽濡，贴在优的颈侧。他正弯腰，以手试探温，神专注，侧脸线条在氤氲汽中显得格外清俊柔和。

夏侯靖在侍从的协助褪去外袍，仅着亵，缓缓步池中。温的药汤浸没，带来舒适的意，同时也让伤传来微微的刺，那是药力开始作用的征兆。他靠在池光的石背上，发一声满足的喟嘆，凤眸却始终追随着池边忙碌的那清瘦影。

「温刚好，」凛夜试好温，直起，对池中的夏侯靖，「需浸泡两刻钟。其间若有任何不适，、气闷，需立即告知。」他语气是医者的严谨，目光却不离夏侯靖，时刻观察他的脸。

「知晓了，我的小御医。」夏侯靖从善如地应，忽然朝凛夜伸手，角微勾，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慵懒笑意，「只是独自泡着无趣，且这池甚宽，得来不易。娘不若一同来，节省些汤泉，顺便……为为夫背？」

此言一，凛夜清俊的面容瞬间腾起一层薄红，连耳廓都染上了可的红。他瞪了池中那笑得像隻狡猾狐狸的男人一，嗔：「胡闹！你还在养伤，需专心药浴，莫要……莫要想些有的没的。」

「为夫只是想节俭，并请娘帮忙背，何来有的没的？」夏侯靖无辜地眨眨，凤眸中笑意更，伸的手并未收回，反而又往前递了递，语气了几分，带着撒般的无赖，「况且，这药浴方是娘亲自调，娘难不想亲自会一药效如何？若有不妥，也好及时调整。再说……」他顿了顿，目光在凛夜被汽蒸得微微泛粉的脸颊上连，声音压低，更诱惑，「娘这几日为我心劳累，泡泡温泉，亦可舒缓骨，岂不两全？」

凛夜被他一番歪理说得脸上意更甚，心知这人打定主意，自己多半拗不过。且……看着那双笑的凤眸，听着他语相求，心中那名为原则的弦，早已化。他踌躇片刻，终是抵不过那始终伸向自己的手，以及心底对亲近的渴望。

他轻轻咬了，避开夏侯靖灼的视线，声如蚊蚋：「只……只许背。你需安分些，莫要动牵扯伤。」

「为夫遵命。」夏侯靖从善如，笑意盈满底。

凛夜背过，解开浴袍繫带，素白的布料顺着线条优的肩落，清瘦却不显孱弱、肌理匀亭的背。他迅速踏池中，温的药汤瞬间包裹住躯，带来一阵舒适的鬆弛。他脸颊上的红一直蔓延到锁骨，不敢回看后之人，只径自走到池边，取过柔的布巾。

夏侯靖的目光，则肆无忌惮地连在那片没中的莹背脊上。波漾，药汤微浊，虽看不真切，但那优的肩颈线条、隐约可见的緻蝴蝶骨，已足够引人遐思。三个月的分别与生死挣扎，让此刻的相守与亲近显得弥足珍贵，也让那压抑已久的渴望悄然復苏。

觉到凛夜的靠近，夏侯靖顺从地微微前倾，将宽阔的背展在他面前。布巾沾着温的药汤，轻轻落在背脊上，力适中地拭起来。凛夜的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认真，避开了他肩胛包裹着防细棉的伤区域，细緻地清洁着每一寸肤。

沉默在氤氲的汽中蔓延，唯有细微的声与彼此的呼织。药草的气息郁而宁神，温的舒缓着绷的。夏侯靖闭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与亲暱，只觉连日来伤痛带来的滞涩与虚弱，都在这温柔的拭与人的气息中，一化开。

「夜儿。」半晌，夏侯靖忽然开，声音在空旷的浴池中带着迴响，有些低沉沙哑。

「嗯？」凛夜手上动作未停，轻应一声。

「待在这西山，与你如此日日相对，」夏侯靖缓缓，语调是罕见的鬆弛与满足，「为夫竟觉得，比在皇里、在紫宸殿上，要快活自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