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而是隔着不大的桌案，伸手，轻轻握住了凛夜搁在桌边、还带着冰凉汽的手。他的手温而燥，将那份微凉牢牢包裹。

「手这么凉，还碰冰盏。」他低声说，语气已然化，带着疼惜，再无半分之前的冷。

凛夜指尖在他掌心微微一颤，没有回，只是耳悄然爬上了一层薄薄的绯。他微微偏开视线，低声：「陛快喝吧，待会儿就不冰了。」

夏侯靖这才鬆开他的手，端起那白玉盏，凑到边。冰凉酸甜的咙，带着桂的清香，瞬间驱散了心的燥与郁结，只余舒与甘甜。

这熟悉的味，是独属于凛夜的贴与心意。

他一气饮了大半盏，只觉得通舒泰，连带着看窗外灼人的光都顺了几分。放玉盏，他再次看向凛夜，凤眸中已盈满了温和的笑意，还有未散尽的、得化不开的意。

「汤很好。」他意有所指地夸讚，随即，微微前倾，越过桌案，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低说，带着一丝喑哑与期待，「早上的利息收得不够。今晚……朕要连同昨日被打断的，一併好好讨回来。皇后，可准备好了？」

凛夜刚因他语气化而放鬆的心神，瞬间又因这直白骨的话语而揪。脸上才褪不久的红，再度「轰」地蔓延开来，连緻的锁骨都泛起了淡淡的粉。他瞪了夏侯靖一，那波因羞恼而转生辉，媚横生，却毫无威慑力。

「……用膳。」他低，拿起筷，夹了一箸清淡的笋丝，送自己中，咀嚼的动作却有些僵，耳红得几乎要滴血。

夏侯靖愉悦地低笑声，终于也开始动筷。午膳的气氛，终于从冰回，甚至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甜与暧昧。至于早朝和议政殿的那不愉快，早已被那盏冰镇酸梅汤，冲得无影无踪。

德禄在殿外听着里面终于传来的、陛轻鬆甚至带笑的低语，以及皇后偶尔低声的回应，鬆了气，了额并不存在的冷汗。果然，还是皇后殿有办法。一盏酸梅汤，胜过千言万语。

夜沉，寝只余一盏角落的灯散发着朦胧昏黄的光，将重重帷帐的影拉得绵。白日的暑气被冰鉴与夜风驱散，空气中浮动着一缕极淡的、由凛夜亲手调的安神香息，清雅宁静，与他上独有的冷香隐隐。

夏侯靖仅着素绫缎寝衣，衣襟微敞，线条分明的锁骨与结实膛。他斜倚在堆迭的锦缎枕上，将凛夜整个圈在怀中。凛夜亦已卸白日所有繁复装束，只着一轻的月白寝衣，墨髮如瀑般散开，铺陈在夏侯靖的臂弯与床褥间，更衬得他肤莹白，清俊的面容在幽暗光线柔和了棱角，宛如一块被温泉浸了千年的玉，莹好。他顺从地靠着后温宽厚的膛，睫半垂，白日里端直的脊背此刻放鬆地微微弯曲，显难得的柔依赖。

空气静谧，只有彼此轻缓的呼与远隐约的更漏声。夏侯靖的轻轻抵在凛夜散发着淡香的发，手臂环着那清瘦却柔韧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极有节奏地隔着轻薄凉的寝衣衣料，缓缓挲着。

良久，夏侯靖低沉的声音在静夜中响起，带着事后特有的微哑与慵懒，却也有一丝难以忽视的认真：「今日在议政殿，朕……语气重了。」他没有直接提酸梅汤，但两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