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阁，缱绻

阁的光线逐渐转为昏黄，晚霞的余晖透过窗上茜的纱帘，为室铺上一层的金橙，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斜光中浮动，恍若碎金。炭火将熄未熄，余温尚存，混合着某难以言喻的、亲密过后的旖旎气息，慵懒地瀰漫在每一寸空间。

步床，锦帐低垂，光影朦胧。凛夜在绵安稳的睡眠中悠悠转醒，意识如羽般轻飘，尚未完全回笼。首先受到的，是侧传来的、令人无比安心的温与沉稳有力的心节奏，一，又一，贴着他的背脊传来，彷佛与他自己的心渐渐同步。还有那条环绕在他腰际的、肌线条畅而实的手臂，正以一绝对占有却又不失温柔的力，将他牢牢锁在一个温的怀抱里。被褥柔，包裹着微微酸却异常舒适的。

他极轻地动了动睫，缓缓睁开。视野先是模糊，随即清晰，映帘的是夏侯靖近在咫尺的睡颜。男人似乎也刚醒不久，或是本未曾眠，只是闭目养神。那张俊无俦、足以令天地失的脸庞，此刻褪去了平日朝堂上的威严锐利与私里的炽侵略，呈现一罕见的、全然放鬆的状态。剑眉舒展，鼻梁，线柔和，那双总是蕴着无尽邃与凌厉察力的凤眸，此刻半阖着，睫在投淡淡的影，正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他。当发现他醒来，那眸底似有光华转，角随之微勾，漾开一抹慵懒而餍足的温笑意，像是守护着独一无二宝藏的龙，心满意足。

「醒了？」夏侯靖的声音低哑，带着刚醒时特有的磁，像是陈年的酒过丝绸，听得人耳廓发麻。环在凛夜腰间的手臂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收了些，让两人躯贴合得更加密不透风，肌肤相亲的无比清晰。「睡得可好？朕听着你呼绵，应是无梦。」

凛夜被他这般拥着，几乎能数清他纤的睫。刚醒的思绪还有些迟滞，只意识地轻应了一声：「嗯。」声音带着惺忪的糯，与平日清冷的调截然不同。随即，意识如般回涌，午后御书房的荒唐画面——那激烈的纠缠、失控的息、被汗浸的奏章、以及前之人那双燃烧着无尽慾望与的眸——倏然闪过脑海。一意瞬间从心底蔓延至脸颊，让他白玉般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宛如三月桃初绽般的诱人粉。

他意识地想挪开些距离，缓解这过于亲密带来的羞赧与心慌，然而那条铁臂如锁链般牢固，挣动只是徒劳，反而引得后人低低一笑，膛震动。

「躲什么？」夏侯靖的鼻尖亲暱地蹭了蹭他的额，呼温，「朕上又没刺。」他说着，另一隻手也覆了上来，宽大的手掌顺着凛夜光的背脊缓缓抚，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那些可能还残留着他印记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还是说……夜儿醒了便不认帐，想抛朕这个夫君？」

「……不敢。」凛夜被他摸得浑发，那句「夜儿」更是在耳边无限迴盪，只好将发的脸颊微微侧开，目光游移间，瞥见盖在自己上的玄龙纹外袍——那是夏侯靖午后穿的那件，此刻正严实地裹着他未着寸缕的，龙纹张扬，带着独属于帝王的霸气息，却又奇妙地给予了他遮蔽与温。而袍之……他清晰受到自己空无一的状态，甚至能觉到夏侯靖寝衣同样温的肌肤贴着他，耳的绯顿时更，几乎要滴血来。「什、什么时辰了？」他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依旧有些发。

夏侯靖将他的羞赧尽收底，只觉得可至极，心成一片。他并未戳破，只顺着他的话答：「申时末了，晚霞正好。该传晚膳了。」他嘴上说着该用膳，却丝毫没有起的意思，反而低，的鼻梁沿着凛夜的额、眉心、鼻梁一路轻蹭去，最后停在那微微抿着的淡上方，呼。「朕的夜儿真香……」他哑声呢喃，不是脂粉香，也不是熏香，而是一独特的、清冷中透着意的息，混合着他的味，令他沉醉。

「陛……」凛夜被他蹭得心失序，那声「香」更是让他浑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的锦褥。

「嗯？」夏侯靖应着，终于舍得抬起，凤眸里盛满了笑意与未褪尽的，「怎么？饿了？还是……」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掌心贴着凛夜的腰侧缓缓挲，「哪里……还不舒服？」这话问得极低，气息全然洒在凛夜的耳廓。

凛夜只觉耳际轰然，连颈项都染上了粉。他闭了闭，自镇定：「我无碍……只是，该起了。」

看着他连脖颈都泛红的可怜模样，夏侯靖终于大发慈悲，不再继续逗。他低笑一声，快：「好，起。」话虽如此，他依旧没有立刻放开，而是先在那微微颤动的睫上落一个轻吻，这才鬆开环抱的手臂，自己率先坐起。

随着他的动作，覆在两人上的锦被落，夏侯靖仅着丝质寝衣的上。寝衣带鬆鬆繫着，领敞开，大片线条优、肌理分明的膛，上面还残留着几浅淡的红痕——那是动时凛夜无意识留的。他毫不在意，随手将微的墨髮拨到肩后，动作间尽是慵懒的贵气与事后的。

随即，他转过，看向依旧裹着龙袍侧躺在床的凛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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