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手一抖，刚端起准备抿一降降温的咖啡差洒在键盘上。

他把它偷偷带回教堂后面的栖之所，用找到的相对净的，小心地洗了洗它的裙和发，放在通风晾了好几天。

要是把这个玩偶捡回去，卖给街角那个收旧货的老太婆，也许可以换钱，买一块不那么的面包，或者给买一盒最便宜的咳嗽糖浆。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以及远传来佩里·怀特主编的训话声不断回在耳边。

“今天一定会找到好东西的。为了，也为了你。”

无

他用袖了玩偶上的泥，一抬就看到玩偶歪着脑袋，黑睛正对着他。

更何况这玩偶看起来就很贵，不像是该被丢在这地方的东西。

也就是和玩偶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一些想法忽然浮上心。

那就像是堪萨斯老家冬夜晴朗时的天空，能看见的最远最净的那颗星星的光芒。

克拉克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已经停了快两分钟了，文档是新建的，除了标题之外一片空白。

视线有飘，越过电脑屏幕上方堆着的文件山，落在对面墙上那块有些泛黄的世界地图上，地图的那个，是哥谭。

克拉克优秀的视力让他能够看清那上面的容。

“肯特！”

从那天起，安妮就成了他唯一的朋友，他所有不能跟说，更不能跟其他孩说的话都会说给安妮听。兴的，害怕的，难过的，希望的。

想到这儿，克拉克觉得自己的耳朵又开始隐隐发。他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垂，温度似乎确实比脸上其他地方要一。

办公室里的气味一如既往，今天还混来了些不知从哪个角落飘来的三明治的淡淡酸味，可能是谁忘了吃，闻着大概是已经坏掉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反复回想，克拉克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去形容那双漂亮的睛。

埃里克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意识地把怀里的玩偶搂得更了些，仿佛要从中汲取一虚幻的温。

然后他就停住了。

哦，还有刚门时那个笑……

声音像炸雷，就在他工位旁边响起。

一莫名的悲伤涌上心，他忽然抱着冷的玩偶，把脸埋在那糙的纱线发里，肩膀轻轻抖了起来。泪在看不见的地方止不住地往外冒，混玩偶裙的污里。

他每天翻找垃圾，躲避其他孩的欺负和嘲，听着压抑的咳嗽声睡。没有人听他说话，没有人看他一，他像这个城市角落里一片无声无息的影。

过于优秀的超级大脑让他即便只是匆匆扫过一依旧能清晰地回忆起那笑容的每一个细节。

脑里该有的采访要和数据像是晒褪了的照片糊成一团，挤到最前面的，是另一双睛的颜。

他给它起了名字，叫“安妮”，这是他以前在捡到的破烂童话书里看到过的一个公主的名字。

他蹲，小心翼翼地把玩偶从泥里拿起来。布料是的，手的觉很凉，但摸起来质地比他想象的好。

他该写引言了，可打来的第一个词是“the”。

他的指尖放在键盘上，脑里有采访的要，韦恩企业公关提供的资料，还有他自己查的一些数据。

他犹豫了很久。

他到哪儿也都带着它，即使是睡觉也把它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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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步往前走，铁罐在手里轻晃，怀里安妮的脑袋也随着他的走动脑袋一一。玩偶的嘴角在码忽明忽暗的灯光中似乎又拉了一些。

“快到了，安妮。”他低声说，目光投向远那些堆积的货箱和忙碌的起重机影。

他猛地回过神，抬望去。佩里主编像座山一样堵在他的隔板，脸红红的，不知是的还是气的，手里挥舞着一份打印来的稿。

作者有话说：

他已经走到了码区的边缘，隐约能闻到咸腥的风和鱼市传来的难闻气味。

安妮不会嘲笑他，不会抢他的东西，不会骂他怪胎，安妮永远安静地听着，歪着用那双大大的黑睛看着他，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终于不是孤单一人了。

他忽然就不想把玩偶卖掉了，或许让这个玩偶成为自己唯一的倾诉对象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