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蟹丢竹篓，听见蟹壳撞在篾条上发“嗒”的一声。

“它好像不兴。”

“换你，你也不兴。”

段明霜笑得更开。

接来的小半个时辰，两人分在礁石间搜寻。

苏清砚动作极轻极准，几乎每次手都有收获。

段明霜虽然手生，但竟也抓了叁只。

每次得手，她都要凑到苏清砚面前展示。

“看，这只更大。”

“嗯。”

“它睛好。”

“它瞪你。”

“我觉得它是害怕。”

“那你还吃它。”

段明霜一时语。

“那……那不一样。”

苏清砚看她一，没说话。

段明霜却觉得那一里，藏着一极淡的笑意。

开始慢慢往上涨了。

苏清砚直起，看了一远那一银线似的新浪。

“差不多了。”

段明霜正蹲在一块大礁石旁，闻言抬。

“这么快？”

“涨上来，礁石会。”

“再抓一只？”

苏清砚犹豫了一。

“快些。”

段明霜便又低去看那石。

这只蟹比之前所有都大，正半缩在，壳上沾满光。

她屏住呼，慢慢伸手。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一瞬，后一个浪猛然涌上来，打在礁石上，溅起大片。

声里，她脚的石块忽然一。

段明霜朝前一倾，膝盖磕在礁石上，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小心！”

苏清砚的声音突然近在耳边。

一只手从后面伸来，稳稳抓住她的手臂。

“别动。”

段明霜僵住。

她低一看，自己脚已经了两石之间，若再偏几寸，便会卡去。

苏清砚半跪在她侧，一手抓着她手臂，另一手住她的肩。

“慢慢把脚收回来。”

段明霜没有声。

她照着了。

等脚重新踩到实，她才发现自己掌心里全是冷汗。

“没事吧？”

苏清砚问。

“没事。”

段明霜站起来。

膝盖上被磕破了一小块，渗了血珠。

她低看了一。

“破了。”

苏清砚也看见了。

她蹲来，从衣摆撕一小条布。

“先包一。”

“这衣服……”

“旧了。”

她的动作很轻。

布条绕过膝盖，系，打了一个结。

段明霜一动不动地站着。

海风从耳边过去，浪声一重一重涌上来，又退去。

她看不见苏清砚的表，只看见她低的后颈，在月光白得像一小片瓷。

“好了。”

苏清砚站起来。

“回去。”

段明霜。

“好。”

她跟着走了两步。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