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去旁边洗了手，又回来坐。

成这幅鬼样。

她的脸枕在手臂上，眉还微微皱着，衣襟上、发上全是黑灰，殷姝意忍了忍没给她拭，回屋拿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上。

李清晏将人送到门就回去了，韩胜玉推门而，殷姝意正坐在石桌前，手里端着一碗粥，粥已经凉了，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

韩胜玉说得对，通宁战事的功勋，她儿能分一半。而她，也能借着这东风，把皇后彻底踩去。

“韩胜玉，好一个韩胜玉。”小杨妃咬着牙，一字一字地从齿里挤来。

小杨妃站起，在殿里来回踱步。她的脚步又急又重，踩在金砖上，发噔噔的声响。殿里的女太监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

韩胜玉有意外，“二皇去帮什么忙？”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的灯火也没有熄。

“这我就不知了，不过起跟付舟行去了伤员那边，好多伤兵需要及时救治，缺人得很。”殷姝意也想去的，但是二皇说家里总得留个人应急。

事已至此，她只能尽力为儿争取最大的好。

她的儿，那个在金城锦衣玉、连衣裳都要人替他穿的皇，居然提刀杀人，上了城墙杀敌。

她停脚步，重新拿起那封信，从到尾又看了一遍。

吃了两个饼，喝了一碗粥，殷姝意忙将碗筷收厨房洗净收好，等她来时，韩胜玉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韩胜玉，二皇去哪里她也不是很在意，通宁城就这么大的地方，城外有周定方大军虎视眈眈，他肯定不会城。

漱玉连忙应声，小跑着去。片刻，福安躬着来，垂手而立，等着吩咐。

她要让皇帝与朝臣知，她的儿正在通宁为大梁拼命。

她本来还犹豫，想试探皇后还有什么底牌。如今，她不能犹豫了。

反而反手与他手掌握在一起，曦光落在二人上。

而此时，金城中乐的烛火燃了整整一夜。

韩胜玉也不跟她客气，端过碗喝粥，殷姝意很快端了饼来，“付舟行一早起来的，没等你回来，他跟起与二皇一起去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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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又想着周定方肯定不会只围不打，大兖的粮草也是有定数的，只怕大兖的冲锋很快就到了。

小杨妃坐在榻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慢慢：“福安，你去打听打听，皇后那边，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她一没喝，盯着那碗粥发呆。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看见韩胜玉满满脸的黑灰，“你这是什么去了？”

小杨妃靠在榻上，闭着睛，脑里飞快地盘算着。她在里浸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看完，她沉默了很久。

小杨妃咬着牙，若是韩胜玉此刻站在她面前，她定与她不罢休。

掳走皇，让自己的儿陷险境，她怎么敢？

只是如何去皇上面前哭，她还得想一想。

韩胜玉在她对面坐，有气无力：“先给我东西吃，饿死了。”

韩胜玉！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漱玉，去把福安叫来。”

她的儿在通宁，她就要拼尽全力保通宁安稳。如此，她的儿才能平安归来。

皇后借着靖襄公府送人，瞧着是想要与她修好，但是一时间她也摸不清楚皇后到底要什么。

殷姝意将粥往她面前一推，“这碗我没动，你先吃，我去给你拿饼。”

福安应了，转去。

天亮了。

皇帝坐在龙案后，手里拿着二皇送来的折，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折写得并不好，文采平平，辞藻寡淡，比起朝臣们那些团锦簇的奏章差远了。

小杨妃站在窗前，望着外的夜，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儿的信，就是她手里最好的刀。

小杨妃靠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攥着二皇送来的那封信，信纸已经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不知多少遍。

她心里怕的不行，就怕儿在通宁有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