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陈旧，墙剥落，里面斑驳的土坯。

可街上的人不少，有卖菜的、卖粮的、卖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倒是比路上那些死气沉沉的村多了几分活气。

百姓们看见李清晏，纷纷让到路边，有的低行礼，有的声喊着“将军”，还有的孩追在队伍后面跑，嘻嘻哈哈地笑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挤到路边，手里提着一篮，要给一个路过的士兵。

“拿着拿着，你们辛苦了，老婆没什么好东西，这几个你们拿去吃。”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不容拒绝的。

那士兵推辞不过，只好收，红着脸了谢。老太太笑了，笑得满脸褶都堆在了一起，像一朵晒的。

二皇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以前在金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百姓们看见皇，只会跪行礼，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

可在这里，百姓们看见李清晏，睛里是亮的，是有光的，是真心实意的敬重和。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李清晏能守住通宁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能打仗，是因为他把这里的人，当成了自己人。这些百姓，也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李清晏的府邸在城北，离城墙不远，是一座青砖灰瓦的三院落，不大，但收拾得很净。院里着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个院。树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陶碗。

韩胜玉跟着李清晏了院，付舟行和起被人搀去养伤，殷姝意跟着一个士兵去了后院的客房洗漱。

二皇站在院里，四打量了一，目光落在那棵老槐树上，忽然问：“你就住在这地方？”

李清晏看了他一，淡淡：“是啊。”

二皇目光中带着几分茫然，堂堂皇住这地方？用的是瓷陶碗？

“说吧。”他开，“到底怎么回事？”

韩胜玉组织了一语言，便将一路上的见闻，镇里的遭遇，夜探先锋营，火烧营地，死守隘讲了来。

她说到起和付舟行拼死挡刀的时候，声音低了几分，说到二皇挡在她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说到李清晏从陡坡上冲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

李清晏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韩胜玉，目光里的绪很复杂，像是心疼，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你胆太大了。”他终于开，声音有些哑，“四个人，对上几百人，你也敢打？”

韩胜玉理直气壮：“不打怎么办？放他们过去，跟周定方的主力汇合？到时候腹背受敌，谁知会发生什么战况？”

李清晏蹙眉，“通宁的战况我早有署。”

“我又不知。”韩胜玉叹气，“我相信如果换成你，遇到那况，肯定也不会放人过去。”

“这怎么一样？”李清晏看着韩胜玉，“我在边关驻守多年，对上这事有经验。”

韩胜玉理亏，不过还是认真地解释了一句，“有些事撞上了，不能当没看见，想到可能会发生的后果，良心这一关过不去。而且，我们也不是只有莽，据险守关，地势优势在我方，我们只要慢慢消耗对方，拖延时间，还是有胜算的，而且我预估肯定会有大梁的军队前来，但是没想到会是你，也没想到你来这么快。”

李清晏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看着桌上的陶碗。碗里的晃了晃，映他模糊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