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的礼

吉祥这话说得无心，韩胜玉听着却微微挑眉。

里的御厨……李清晏一个常年不在京中、又刚刚解了禁足的皇，府里竟能留着从里来的厨娘？

要么是这位三殿手段了得，要么就是……陛对他，未必真如外界传言那般冷落。

不过这些念也只在心里转了一圈，韩胜玉便抛开了。廷之事，知得越少越好，反正里的心她吃上了。

如意捧着心盒天喜地地去分送了，韩胜玉回到自己房里，将李清晏给的工图纸铺在书案上，又陷了沉思。

金忠那句“多少儿郎都能活着回家”总在她耳边回响，她知自己那番话多少带了安的质，理论到实践的距离……万一呢？万一能成呢？

她重新检视自己画的图纸，风炉的结构，她参考了记忆中一些现代炉的原理，但尺寸、倾角、耐火材料的厚度和比，都需要据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材料反复试验调整。

炼焦窑也是，她设计了多隔火墙和更迂回合理的导气通，可砖石的导、煤的膨胀系数、焦油气的产生速度和成分……这些数据她一概没有。

“还是得试。”韩胜玉低声自语，提笔在旁边空白的纸上写“试炼需备事项”。

第一，不同产地的石炭样本，至少五。需记录其泽、度、敲击声、燃烧初味。

第二，不同比的耐火土试样。黏土、砂土、熟料（碾碎的旧窑砖）乃至可能的添加如石墨粉、铁矿渣，都要试试。

第三，小比例模型。先用陶土比例缩小制作炉窑模型，测试风气和温度分布，这个时代没有成像，但可以用多层不同熔的金属片或观察烟气向来判断。

第四，记录。必须建立一严格的记录系，每一次试烧的所有参数、现象、结果都要详细记录，形成档案。这是积累经验、发现规律的本。

她写得专注，连如意什么时候回来都没察觉。

“姑娘，您又忙上了？”如意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燕窝来，见自家姑娘对着满桌图纸写写画画，心疼，“才从三殿那儿回来，好歹歇气。夫人还说，让您晚上过去一起用饭呢。”

韩胜玉这才觉得脖颈有些酸，放笔，了额角，“知了，我这就歇会儿。”

她接过燕窝，小吃着，甜的滋味让她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

“心都送去了？”

“送去了。”如意脸上带着笑，“大家都说有福了，让婢谢谢姑娘呢。”

“谢我什么。”韩胜玉笑，回再给忠叔送几坛好酒。

吃完燕窝，她让如意把桌收了，自己歪在临窗的榻上，拉过一条薄毯盖着，本想闭目养神，脑里却依旧停不来。

若是萧凛愿意与李清晏合作，那就太好不过了。

萧凛此人，事极有章法，心思也。他了工，这炼焦炼铁的事，既是挑战，也是绝好的机会。

有萧凛这个明面上的人着，她在暗更能放开手脚。只是与萧凛打，得更加小心，那人太明。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连日殚竭虑，这会儿放松来，竟不知不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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