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缺陷，绝非凭空臆测，而是基于对工艺原理的刻理解。

他想起刘衡等人奏对时的慷慨激昂，想起他们信誓旦旦保证三月可见成效、必使军械焕然一新的承诺，再对比前这少女冷静犀利的剖析，一寒意自心底升起。

若真如她所言，工此举成了某些人沽名钓誉借机敛财的幌，而自己，还有朝中那些赞同此议的大臣，是否也因急于求成，而成了被蒙蔽、被利用的棋？

“韩姑娘，”良久，李清晏才缓缓开，声音有些涩，“这些弊端，工奏报中，并未提及。”

“他们自然不会提及。”韩胜玉淡淡，“提及了，如何显示他们的功劳？”

她抬，直视李清晏：“殿，技术之事，来不得半虚假。炉火熊熊，烧的是实实在在的炭石煤石，炼来的是决定将士生死的刀枪。”

李清晏迎上她的目光，忽然问：“你给我的图纸，能不能成？”

韩胜玉一愣，随即摇摇，“殿，这改从图纸落到实，要经过多次的实践修改。不过，现如今工也只拿图纸，那殿用图纸与他们作比较，陛圣明，自知优劣。”

李清晏久久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窗外，天愈发沉，似乎又要雪了。

厅的炭火，不知何时弱了去，温度似乎也降了些许。

金忠一直不曾说话，此刻忽然说：“三姑娘，那炼铁的事岂不是完了？”

他是个战场上厮杀活来的人，最渴望的就是战士们手中能有更好的武去攻击敌人，让自己能活来。

一把好的武，有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

韩胜玉见金忠一脸的失望，心里也有些难过，轻声说：“忠叔，我不能骗你，图纸是图纸，实践是实践，但是也不能说一定不能行，只是起来会很难。”

金忠先是叹气，随即大骂工那些混信开河。

“若是你来，有几分把握能成？”

李清晏的话一，韩胜玉人都傻了，“殿，这玩笑开不得。”

她只是个纸上谈兵的人才啊。

“你不行，还能画这图纸？”李清晏狐疑的看着韩胜玉，“那怎么证明你说的比工的正确？又怎么证明你不是骗我？”

韩胜玉：……

自己挖的坑，又一次将她自己埋了。

韩胜玉气，“殿信我，别人会信我一个小姑娘吗？只一个海运我就已经被架在火上烤，再来一个焦煤炼铁，殿还让不让我活了？”

李清晏：……

金忠立刻说：“殿，三姑娘说的有理，小儿抱金过市的事咱们不能。”

人要讲良心啊。

说完金忠又看着韩胜玉，“三姑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也不是没有。”韩胜玉看着金忠满面期待的模样，最终还是心一，“殿面跟工扛，各拿各的图纸，各建各的窑，先把焦煤炼来比一比。我虽不面，但是可以暗中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