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病好之后，宋弃行事温和不少，不再翻他手机，查他聊天记录，顾景明和谁发消息、收了多少条，他不过问，但门和谁玩、去哪里、几回，必须报备。

“小明，笔记借来看看？”

顾景明：“自己拿。”

顾景明的学习原则只有一个——理解。

他不喜死记背，知识过两遍，基本就能会贯通，因此目前为止，对他而言较为麻烦的科目是需要大量记忆的政治历史。

一群人正七嘴八吐槽课业，教室后门被一把推开，一个同学冲来，张开双臂挡在过中央。

“所有人——目光向我看齐！”

“老刘说，我们这届有研学活动！”

教室炸了锅。

“去哪儿？”

“几天？”

“什么时候？”

研学，官方说法是走校园开展实践学习，考察与研究于一，寓学于游，知行合一。说白了，就是秋游。

校方安排了两站——永宁寺参观和天文馆参观。

一周后发。

大接送，来回车程大概两个半小时。

集合时间早，八不到，天还蒙着一层灰蒙蒙的冷意，但众人兴奋不减，成群，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顾景明缩着脖站在大旁边，外敞着，拉链没拉，两只手揣在兜里。

少年眉本就清隽致，晨光更添几分朦胧，冷风一，尾和鼻尖都泛薄红。

风过来的时候他打了个哆嗦，自己没当回事。

宋弃站在他旁边，视线在他领那片敞开的空隙上停一瞬。

“不冷？”

“还好。”

宋弃随即伸手，直接住顾景明外的两侧衣襟，往中间一拢。

几步开外，郑欣怡正冻得搓手，角余光扫到这边，手肘立刻旁边的王淼淼。

“哎哎哎。”

她压低声音，朝大侧方一抬。

王淼淼顺着看过去，睛瞬间亮了，嘴型夸张地吐三个字：不、是、吧。

顾景明低看着他的手，没躲，反而笑了一：“什么？”

“站好。”

宋弃把拉链对齐，从往上拉，拉到位置时卡住了，他低检查，一只手住顾景明的肩，另一只手检查拉链。

顾景明抬看他，宋弃的睫低垂，呼化作细密白气。

“你手不冷啊？”

“冷。”

“那你还——”

嗤的一声轻响，拉链顺畅地拉到了最端，直抵。

宋弃没松手，他的手指顺着拉链的边缘往上，指节一弯，在顾景明底轻轻挠两，像逗猫似的。

顾景明得直缩脖，笑着往后躲：“……你嘛。”

宋弃没说话，手指住他颊边那一，轻轻揪一。

顾景明躲不开，脆不躲了，额往前一抵，在宋弃的锁骨上，闷着声笑，肩膀微微发颤。

宋弃低，几乎蹭着他的发。一只手还着拉链，另一只手落在他后脑勺上，没用力，就那么搭着，像是随时要把人怀里，又迟迟没有。

“好了。”顾景明从他抬起脸，睛弯着，梨涡浅浅，“再摸要生气了。”

郑欣怡呆呆看着，王淼淼猛拍她的手腕，两个人才手忙脚地四看。

“这跟抱了有什么区别。”

王淼淼用气声说。

“就差抱了。”郑欣怡捂住嘴，“一大早的，这谁受得了。”

“我一定要告诉许稚她们错过了什么，叫她们拖拖拉拉的——”

“嘿嘿嘿嘿……”

郑欣怡：“你笑的好猥琐。”

他的挣扎

“好了好了——队伍排好。”

老教师拧开保温杯，一，呸一声把茶叶梗吐回杯里，拧上盖往腋一夹，腰间钥匙串哗啦啦响。

他秃了大半，只剩两鬓稀疏白发，脆把几缕的从左鬓横梳过去，薄薄覆在脑门上。

这是顾景明的数学老师刘宝，教龄四十余年，是退休返聘的特级教师，也是这次研学的带教老师，在学校里德望重，却没什么架。

“上车了，一个个来。”

上了车，顾景明自然而然坐到宋弃旁边，他把新买的佳能相机放在膝，低翻看之前的照片。

小时候顾文德送的那台相机像素不够，年久了对焦总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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