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着睛，发微，两颊睡得泛红，睡意朦胧地看他，睡衣领略歪，一截锁骨，神迟钝，看见门抱枕的崽崽，脑还没开始转。

“小明，我认床。”

认床？

顾景明眨眨，全上都裹着困意，大半夜的，就为这个。但崽崽抱着枕站在门，小小一个，他也没多想，往旁边让让。

宋弃走来，枕放好，掀开被，贴上来。

动作太过自然，顾景明甚至还没来得及躺回去，一双手臂已经从腰侧穿过来，环住，收，后颈贴上来一张脸，鼻尖抵着他颈窝与肩膀之间的凹陷，蹭了一。

怎么这么粘人。

顾景明迷迷糊糊地想。

心里偷笑——平时再早熟，说到底还是小孩嘛。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他轻声两句“好了好了”，拍拍环在腰间的手，那只手没松开，反而收得更，后的人把脸埋得更，嘴贴着他的后颈，声音压得很低。

“我那边好黑。”

顾景明困得睁不开，应了一声：“嗯……”

“不要一个人。”

粘人。

顾景明在心里笑，但他实在太困，不设防地相拥，呼逐渐平稳。

“小明。”

还有啊？

他没力气应了，只从咙里发一声混的气音。

“我不抱着你睡不着。”

知了知了，粘人。

第二天晚上，宋弃又站在那扇门前，这次没带枕，直接推门去。

顾景明正靠着床看书，看见宋弃来，他眨了眨，放书。

“还是睡不着。”

顾景明“哦”一声，把被掀开一个角。

第三天，宋弃说认床，顾景明放手里的学习平板，。

第四天，宋弃还没开，顾景明已经往床的另一侧挪挪。

第五天，顾景明觉得不行。

虽然宋弃年龄不大，但是八岁也是要一个人睡了。

再认床也不行啊，总不能一直睡一块吧。

他站在宋弃那间房的门，看看那张床，又看看站在后的宋弃，想了想，把自己房间里的枕捞过来。

“陪你睡这间。”他说，“换个环境说不定就好了。”

从那天起，顾景明就睡在了宋弃的房间里，陪他适应新床。

一周后的某个早晨。

陈雅青推开顾景明卧室的门，想叫儿起来吃早饭，门把手往一压，门扇往里转开，床铺得整整齐齐，没有枕，被更是连褶皱都没有。

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站在门，看着那张空的床，满脸问号。

她那么大一个儿呢？

“小明——？！”

走廊另一，宋弃的房门开了。

顾景明拖拖拉拉地和宋弃一块走，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妈咪……你嘛？”

陈雅青：“？”

不对。

牌有问题，我要验牌。

你有没有为了一个人的清白拼过命

周末。

风和日丽。

顾景明转着笔，把最后一算术题写完，练习册往旁边一推，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明朗：“搞定——”

男孩拿起方，打的块在他手里“咔咔”翻了几，六面归位，又打，又归位，他一边转一边歪着跟宋弃说昨天王轩宇在班里闹的笑话。

顾景明又讲了两句，大概觉到什么，抬起，正好撞上宋弃的目光。

“看我嘛，你写你的呀。”顾景明弯起睛，伸脚尖在桌底轻轻踢他一，“我吵到你了？”

门开了。

陈雅青端着果盘侧门，用脚尖把门勾上，西瓜已经切成小块，牙签斜着，她声音轻快：“小朋友们歇一会儿，吃果啦——”

顾景明呼一声，方往桌上一搁，伸手就去够牙签。宋弃也搁笔，接过陈雅青递来的小碟，双手端着，了声谢谢阿姨。

陈雅青没走。

她在书桌对面的床沿上坐，两只手叠搭在膝上，看看顾景明，又看看宋弃。

顾景明腮帮鼓鼓，西瓜的沾在嘴角，宋弃从桌上了张纸巾给人嘴，又戳一块，往宋弃嘴边递。

“这个好甜，你吃。”

宋弃低，就着他的手把那块瓜咬嘴里：“嗯，甜。”

“妈妈想跟你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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