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

顾景明不理他，又蹬蹬往走。

宋弃没追，也没再拽书包带，他停在原地，手臂半抬，五指微张，掌心朝上。

顾景明又走了两步，没听见动静。

停来。

他没回，只是把右手伸向后，手指半蜷着，掌心朝后，那个手势说不上是妥协还是撒。

顾景明心想自己也是昏了，跟小孩较什么劲，反倒越发幼稚。

宋弃走上前一步，握住。

两个人就这样拉拉扯扯走到车站，牵着手，又不好好牵手，顾景明隔几步挣一，挣不开便晃两胳膊，宋弃由他晃，手始终不松。

站台上风有凉，顾景明往宋弃边靠靠，宋弃低看他一，把那只手换了个角度牵着，自己校服袋里。

“车还没到。”

顾景明朝路尽张望。

“嗯。”

【叮咚——】

脑海里冷不丁一响，顾景明整个人一抖。

【小明！我回来了！】

【叮咚——】

【日常任务已激活】

顾景明：“……”

什么玩意？

【想我没有？我修了整整两年！学了好多新词儿，还升级了系统界面，你要不要看看？】

是666。

声音比两年前神得多，字正腔圆，慷慨激昂。

【从今天起，本系统正式推——日行一善计划！】

顾景明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就是日常好事，比如让宋弃扶老过路，捡捡垃圾，给同学递个橡什么的。】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日积月累，功德无量——】

顾景明越听越迷惑：“那多小的事都算？”

【当然算！善无大小，有心便好。】

顾景明不信，他转过，朝宋弃伸手：“宋弃，帮我拿书包。”

宋弃问都没问，极为自然地接过。

【叮咚——日行一善完成！】

“这不纯搞笑吗？”他没忍住，脱而，“这也能算日行一善？”

666振振有词。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宿主，你让宋弃帮你拿书包，他帮你拿了，这就是善。】

【不然他为什么帮你拿包呢？】

【因为他善。】

顾景明决定闭嘴。

同一时刻。

【咳咳……】

【宋先生。】

宋弃脚步没停。

【我修回来了。找了几位前辈，专攻恋心理学、亲密关系构建、双向互动，理论加实，学了不少东西。】

宋弃没理它。

【以后请您务必听我指挥，不要来。好度是靠时间慢慢培养的，行拉度条只会适得其反。您现在是个八岁的孩。】

【绝对不能任何违规举动！】

宋弃当它放，牵顾景明上车，刷卡，找座，坐，一切妥帖之后，才在心里问了一句：“好度多少。”

系统顿了顿。

【45。】

【好朋友的程度。】

宋弃转看顾景明，顾景明正低捣鼓他的小天才电话手表，手指在表盘上戳来戳去，嘴里嘟囔着什么。

好、朋、友。

宋弃缓缓复述。

系统连忙补充。

【八岁的好朋友已经很好了！正常的！童年初期的好都是这样慢慢积累的——】

【更何况您都猜来了，顾景明也是重生者，本质是个二十一岁的成年人，能到这个好度，已经不错了。】

宋弃收回目光，转向窗外。车窗上倒映着两个人的影，一前一后，挨得很近。

不够。

远远不够。

顾景明在旁边打了个哈欠，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宋弃调整坐姿，让他靠得更安稳，手不动声覆上他手背。

两个脑袋靠在一起，车窗倒影里分不清谁是谁。

他要这样养大他。

像养护一株只为自己绽放的。

从浇，到光照，到土壤的成分，每一样都由他亲手调，直到顾景明的生命全然依附于他。

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直到剥离他便是一带血的撕裂，连着，连着。

这样养八年，养十年。

然后在成年那一天，拆开，一层又一层。

好的东西都值得等待。

等待本也是拆开的一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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