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早就习惯被这样盯着，咕噜咕噜漱了，刚把嘴里的吐掉，一条温巾就兜罩上来。

“不嫌。”

两只蓝双肩包并排端坐在玄关矮凳，拉链上拴着同款小熊挂件，一只烟灰，一只浅棕，茸茸的脑袋低垂，等候主人领它们门。

“你走开。”

书包已经收拾完毕。

宋弃把巾拿开，低仔细端详一番，净净，白白，被他刚才那一通搓得脸颊泛粉。

替他拉上另一侧背带，接着指尖拈住翻的领，沿着后颈弧度捋平，动作极有条理，不徐不疾。

早安吻和晚安吻。

宋弃朝手表答一声“嗯”。

早安吻。

顾景明把牙刷从嘴里来，扭瞪他：“你自己的牙杯在那边好好摆着呢，我这只你用完了还放回来，你都不嫌我？”

“再不济，我们也是同岁。”

这小孩实在是……太会照顾人了。

“妈妈！”顾景明反驳，“明明我比他大两个月！凭什么他是哥哥？我才是哥哥！”

讨好型人格吗？也不像啊。

宋弃的校服穿在他上，顾景明的校服穿在宋弃上，如果不是领有名字，本分不清哪件是谁的。

宋弃嘴角弯起一弧度，语气淡淡。

“嗯。”

陈雅青女士二次调岗，现在要上早班、备勤之类的，六便要门，顾文德早上得盯早读，夫妻俩倒能凑在一块走。

宋弃从玄关凳上拎起两只书包，先将顾景明的那只递到他手边。

宋弃没走，倚在门框上看他刷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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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吃早饭。”

宋弃退开半步，垂看看手背那片浅红，又抬看顾景明。

顾景明和宋弃八到校就行，小孩贪觉，用不着起那么早。

顾家冰箱里常年备着速早，馒、馄饨、面包，一样一样分装好，让两个孩自己解决。

电话那，陈雅青笑得毫不掩饰，尾音上扬：“小明不要闹。”

顾景明走在前面，鞋底踩得楼梯噔噔响，宋弃跟上，自己那只书包还没完全背上，空着的手伸过去，勾住顾景明的书包提手带往回拽。

顾景明刚要开，宋弃已替他作答。

陈雅青听见他的声音，语气松快：“好。小弃，照顾好弟弟。”

很满意。

宋弃不不慢地现在卫生间门，整个人懒懒往门框上一靠，轻飘飘解释。

顾景明自认相当独立，但在宋弃不动声的缜密面前完全无施展。

我才是哥哥！

宋弃在顾景明额角印了一，不带任何暧昧意味。

顾景明闷闷地接过去，背带刚挂上一边肩膀，宋弃的手已经伸过来。

上小学之后，一家人的作息渐渐错开。

忙音嘟——嘟——响两。

从六岁到八岁，他推开宋弃的脸，从巾架上扯自己的巾挂好，转了卫生间。

顾景明已经习惯。

那一拽得适度，不至于跌倒。

顾景明抬手拍开那还搭在领的手指，清脆，却不重。

两碗白粥，一碟馒，一小碟榨菜。

顾景明又嘟囔了两句，着牙刷听不太清，大概是“每次都拿错”之类的。

“……”

牙刷还在嘴里，糊糊地控诉。

三年级之后，二人的衣服就开始混着穿。

顾景明张嘴想争。

宋弃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隔着巾慢慢，先嘴角，再鼻尖，最后覆在睛上。

轻轻的的。

叮叮咚咚——

早餐摆在桌上。

电话手表响起，顾景明免提，陈雅青那边的声音较为嘈杂，背景里还有同事远远喊了一声“陈快”。

啪。

“小明，你们门了吗？”

“拿错了。”

对面挂断了。

“听哥哥话，嗯？”

宋弃说完微微垂，补一句：“不小心的。”

“小明，要听哥哥话。”

男孩发育期远在中，如今个一般，量也相近，肩宽和臂几乎没有差别，校服是学校统一发的，款式尺寸一模一样，早上起来谁摸到哪件就穿哪件。

“唔……好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