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航

傅礼回看了一说话的李全，又看了看远那几条已经远去的船影，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

“别喊了。”他说，“人都走了，喊给谁听？”

李全讪讪地闭了嘴，把手里的放，但睛还盯着那些船消失的方向，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后怕。

傅父从驾驶室走来，手里拿着烟，了一，地了一。

烟雾在海风里散得很快，几乎是一来就被散了。

他眯着睛看着远那些船灯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开。

“那帮人，不是普通的走私客。”

傅礼看了他一：“爹，您看来什么了？”

“船。”傅父说，

“那几条船的吃线，压得很低。装的不是轻货，是重货。冰箱彩电那些东西，不至于压成那样。再说了，他们跑的方向是往外海去，不是往岸上跑——往外海跑的船，装的不是来的货，是去的货。”

傅礼愣了一，然后明白了傅父的意思。

去的货，能是什么货？在这个年代，能从国往外海运的东西，值钱的、见不得光的，无非就是那几样。

他没有往想，也不敢往想。有些事，知了不如不知。

“爹，别说了。”他压低声音，“隔墙有耳。”

傅父，把烟掐了，扔海里。

他转对大家说：“行了，都别杵着了。收拾收拾，准备返航。这天看着不对劲，台风怕是要提前来了。”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去忙了。

甲板上的鱼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鱼舱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剩的几筐堆在甲板角落里，用帆布盖着。

傅二伯和陈大山在整理渔网，赵翔和赵辰在检查缆绳。

傅礼站在船，看着远的天边。

云层比刚才更厚了，黑压压地堆在天际线上，像一堵看不见尽的墙。月光已经完全被遮住了，海面上黑得像墨，只有船的灯照亮一小片域。

风比刚才大了些，得船上的旗帜猎猎作响，海浪也比之前了，船开始有了明显的晃动。

“礼。”傅父在驾驶室里喊他，“走了。”

傅礼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那帮人消失的方向——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几条船，那些人，那些事，都像是一场梦，被海风散了。

达声响起，渔船缓缓地调转方向，朝着岸边的方向开去。

后面的几条船也跟着动了，船灯在海面上连成一条线，像一串夜行的萤火虫。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

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刚才那场虚惊让所有人都有些心有余悸。

赵翔靠在鱼舱盖上，睛半闭着，但没睡着，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赵辰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哥，一半自己吃。

“三哥，”赵翔忽然开，“你说那帮人，以后还会不会来？”

傅礼想了想：“不知。但咱们以后海，得多带家伙了。”

“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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