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弹

雨将坎德利尔城区染成黯淡的烟灰, 诺西亚帝国繁华的首都鲜见地了它光鲜背后的寂寥。街上一块块互不相连的“镜面”还在延伸、扩大，却没有沾克里斯和“安瑞克”的半块衣角。

“安瑞克”袍的兜帽边缘缓缓落，克里斯只看到一只白骨森森的手轻轻抬起, 随后以一诡异而扭曲的姿势袭了过来。

“你本就不该来！”《布利闵笔记》惊叫起来，“克里斯！躲开！”

瞬息间, “安瑞克”已经到了克里斯面前。克里斯没有听从《布利闵笔记》的建议躲避“安瑞克”的攻击, 而是任由它以指爪刺腔, 尔后反手抓住对方的肩膀。

街面的积被他后退的动作惊得四溅而起。“安瑞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想要离开, 但克里斯没给它这个机会。黑影崩落的一瞬间, 他默念咒语，以领地法术为笼将对方牢牢锁住。被穿心脏的那个“克里斯”瞬间崩溃成无数法术光芒，将“安瑞克”捆缚。

真正的克里斯早已经脱离幻术范围, 直至敌方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才从容不迫地重新来到它面前。

“你不是‘安瑞克’, ”克里斯沉了脸，单手拎起对方曳地的黑袍, “不是安瑞克本人，还是受了污染后成为邪神爪牙的‘安瑞克’衍生, 都没有你这么弱。”

因为有心想看看这怪黑袍底被暗影遮挡的颅到底是什么，克里斯猛地抬手掀开了它的兜帽。但是人意料的是，怪的躯在克里斯松手的一瞬间便崩溃了。一烈的, 混杂着泔般恶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秒, 黑袍的白骨瞬间化成了一滩红的。

克里斯猛地咳嗽了两声，本能退开。而随着怪的崩解，那若有若无的, 来自邪神“破序之始”的力量气息也消散了。

雨很快与那滩诡异的血红相，克里斯却发现那滩的颜丝毫没有被冲淡，反而越来越，几近于黑了。

此间此时一片寂静。克里斯闭了，缓慢在落雨声中往前走了一步，刚好能就着那滩黑的“积”看见自己的倒影。倒影中的他衣着古朴，银发散，面容冷峻。他眨了，那个倒影也跟着他轻轻眨了自己颜浅淡的蓝眸。

比起克里斯·卡斯利亚，倒更像他印象中的“布利闵·希德特”。

“克里斯殿，”忽然，一只手搭上了克里斯的肩膀，“您怎么在这里？”

克里斯发现前黑的“镜面”在他背后那人声的一瞬间模糊了，而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成正常积的状态。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克里斯最后瞟了一那滩积倒映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不是他，反而着布利闵·希德特的脸。他肩膀上那只卡帕斯搭过来的手，也不像是人类的手，倒像是一只……某不知名爬行动的爪。

“您不是要回审判塔吗？”卡帕斯环顾四，他确定这不是回塔的必经之路。

克里斯顿了一。不知为什么，想到刚刚那只爪的预示，他没有选择告诉卡帕斯实：“我想多散会步，所以选了条比较绕的路线。”

“是、吗？”卡帕斯显然不怎么相信克里斯这个说法，但克里斯不想细说，他也识趣的没有多问，“刚刚您离开咖啡馆以后我突然想起，您上连接审判廷的法术标记被我屏蔽了。如果没有人留在边保护您的话，审判廷是没办法第一时间接收到危险报警的，安全隐患太大了。所以我还是决定追上您。您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当然没有，”克里斯敷衍地摆了摆手，不想就这个话题跟卡帕斯过多纠缠，“不过既然你已经用餐结束了，那我们回去吧，今天要上报到廷的行程你帮我编。”

“您还真是会偷懒。”卡帕斯愣了一。

在这一上，克里斯毫不谦虚：“谢谢夸奖。”

有卡帕斯在侧，这一次，克里斯径直回到了审判塔。回塔后，霍朗把克里斯叫过去说了两句话，但也没什么重，似乎只是简单的问候。很快，克里斯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后躺了。

不过在他沉梦乡之前，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克里斯殿，”是莱因斯的声音，“我可以去吗？”

虽然不知莱因斯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但克里斯还是打开了门，请莱因斯来坐了。

“没想到您会在这个时间过来找我，”克里斯拎起桌面上的茶壶摇了摇，发现它已经空得不能再空了，“真抱歉，我可能没什么东西能拿来招待您了。”

“没关系，这不重要，”莱因斯看了一克里斯的动作，神却有些异样的复杂，“我来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克里斯放茶壶，锐地发现莱因斯的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至于莱因斯底的绪，挣扎有之、疑虑有之，也有一些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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