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祂的民

卡帕斯的状态不对劲。

克里斯听到虚幻门扉的对面, 似乎响起了一阵漉漉的、如某动刚从里上岸时贴地爬行般的声音。由于这片以法术筑造的灵言空间隔绝了来自现实世界的一切杂音，卡帕斯的沉重息、说话间无法克制的声便显得尤为清晰。

“你还好吗，卡帕斯？”这一变故让克里斯有些迟疑地松开了门把手。只是很快他就发现, 自己因为化为灵魂而变得虚幻的“手”上，也重叠了一层狰狞的白骨光影——仿佛他灵魂里即将再一副新的骨架似的。

他自己也在卡洛斯力量的影响, 重叠了某怪的命理。意识到这一, 克里斯皱起了眉。

“我知你为什么找我, ”卡帕斯缓了好一会才回应克里斯的话，令人到此时此刻对他而言, 仅仅是维持正常的语言能力, 都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但是我现在很难保持清醒，随时都有可能, 对你攻击|行为。我只能、给你十五分钟时间提问。”

门里渗的渍很快蔓延到了克里斯脚边，克里斯后退半步, 盯住那扇闭的虚幻之门，几乎要将它盯穿。他可以肯定, 对面的卡帕斯已经不再是他所知的样，而是和外面的那些法师一样, 变成了可怖的怪。

但这样的认知并没有让克里斯觉到什么沉的惊悚，因为此前见到克丽丝托和其他法师变成的怪之后，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他只是望着地面上越积越多的, 目光沉沉：“我喊你救我的那天晚上，你没回应, 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变成了怪？”

“是。”仅仅“是”与“否”的回答方式对卡帕斯来说倒是还算轻松。

“镇上所有人都已经被污染了吗？只要法穆镇夜，你们就会变成怪？天亮以后又会失去夜里的记忆？”

“是。”

自己对现实的判断得到了确认，克里斯也跟着了, 再次后退半步。那些又快蔓延到他脚边了。

“你为什么能在夜里作为怪保持住清醒？”知自己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不能浪费机会，克里斯很快就结束铺垫切了正题，“如果我在天亮以后找你，告诉你夜里发生的一切，你会相信吗？”

其实正常来讲，这时候找伊利亚商量对策才是他的作风。但是刚刚在那些怪的包围圈里，克里斯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变成怪未必是因为来法穆镇的时间不够，受到邪恶力量的侵染不够严重。他上有一些尤其特殊的地方。所以他没有失去理智变成怪，不能证明伊利亚也一定就没有变成怪。加上几天前他在夜里向伊利亚卡帕斯发的求救是同时没收到回应的，克里斯不敢抱着过于乐观的心态去猜测这件事。

虽然他自己没看见过伊利亚对人手，但伊利亚修习的系法术据安瑞克所说，被审判廷划分在攻击型法术类型里。而伊利亚又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法师，战斗力绝对不会弱。如果伊利亚已经失去理智了，自己主动联系他，无异于小羊羔往恶狼嘴里。

反而是卡帕斯——虽然在《布利闵笔记》展示的未来里，自己和伊利亚不知为什么决意要杀了他，这让他怀疑卡帕斯不值得完全信任，但想起自己因米勒夫人的事被关在审判廷第十一号藏书间里时，卡帕斯与自己的对话，克里斯意识到，卡帕斯的灵言空间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现实中卡洛斯力量对人正常认知的影响的。而且那天卡帕斯来的时间是在夜里，当时他没有表现任何的异常。所以克里斯认为，卡帕斯可以在夜里保持一定的清醒是有可能的。

加上卡帕斯是个偏辅助型的言灵法师，他虽然也是个大法师，但法术类型的攻击比起伊利亚要大打折扣，克里斯觉得即使他发了狂，自己凭借《布利闵笔记》和伊利亚的法术笔记，还是有一定机会从他手底逃走的。因而综合各方面的原因，克里斯认为联系卡帕斯是今夜最好的选择。

而卡帕斯上最有价值的信息，就是如何在夜间保持清醒的办法了。克里斯自己或许用不上，但可以用在伊利亚上。

然而卡帕斯发一声不似人类的气声，答案让他有些意想不到：“我并不能总是保持住清醒，神经稍微松懈一，就很容易被另一边的怪主导心智。我曾经用一些法术手段探寻异常聚集事件发生的源，从一开始我就那样了——事实上，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它们好像只是碰巧聚集在这里而已。但后来有一天，我在教堂里礼拜，有个女人闯了来。你知她，米勒夫人，伊芙琳·米勒。她说她丈夫要杀了她祭品，疯疯癫癫地在教堂里吼叫，用哭得泛红的睛望着每一个人求助。我觉得这件事不那么正常，于是我去调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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