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怪诞

“克丽……丝托……”克里斯不知自己应该什么样的表。过度的惊愕使他忘记了躲避, 直至带有奇异纹的狰狞手已经近在咫尺，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布利闵笔记》在他手中飞快翻动。赶在被克丽丝托的法术力量化之前，克里斯默念了那句以“穆利费尔”为名的咒语。

狭小的房屋里凭空生一阵劲风, 但攻击的对象却并不是由克丽丝托转化而来的怪——克里斯将全力量集中成一向墙，借势将自己反冲去, 躲开了刚刚那一击。

只是克里斯从前在坎德利尔并没有受过什么专业的格斗训练, 虽然成功借力飞, 却并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姿势完落地。他被“砸”在地上倒飞了好几西尺，直至撞到克丽丝托客厅里的桌上才停止。

然而这一撞击给他带来的疼痛, 还是使他意识蜷缩了一。

“快起来！跑去！你打不过它的！那个女法师是个中级法师！去教堂！”或许是因为对危险的知更直接, 《布利闵笔记》比置危险的克里斯本人还要着急。见克里斯倒地，它立刻在他脑海中叫喊起来。

“克丽丝托”的脑袋伸了破碎的门，克里斯艰难地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以一仰望的视角, 他看到“克丽丝托”的珠在眶中转了两圈，而后缓慢坠, 最终——“咚”一声落到地上，带着腥臭的味, 从眶中拉扯一条的、脐带般的血。

那双睛并没有因为脱眶而失去生命力，反而, 它们仿佛成为了两条新生的“手”，蠕动着伸向克里斯。克里斯就着半坐的姿势往后退了退，很快就受到一阵来自指尖的刺痛。“克丽丝托”底蔓延开来的那滩被拖拽一阵漉漉的“咕叽”声, 终于在克里斯脑海中唤起了似曾相识的印象。

他在米勒庄园的地窖里见过这东西。据米勒夫人所说，正是因为类似的一直不断地从地底往外渗, 米勒男爵才放弃了他心的酒窖。

“你发什么呆！快跑啊！”见那双拖着“尾”的珠就要贴到克里斯面前，《布利闵笔记》叫喊的声音都变了调。

克里斯终于成功站了起来。“克丽丝托”并没有急于发动攻击，除了那对略显恐怖的珠, “她”没有再动用任何一手来对付克里斯。克里斯在带着黏的“尾珠”即将贴上自己的一瞬间，猛地往桌后一翻，一脚踹碎了旁边的玻璃窗。

无数片大大小小的玻璃碎渣飞溅来，过克里斯的或脚踝，留一微乎极微的血痕。它们有的落到了地上，有的则落到了“克丽丝托”那双拖曳着血的珠上。尖锐玻璃的疼痛让“克丽丝托”发一声难听的嚎叫，凝聚起法术力量扑向克里斯。

克里斯又是一脚踹向玻璃窗的木制框架。“砰”一声，那扇窗被打开一隙，克里斯得以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瞬间投向窗，成功钻了克丽丝托的独栋住房。

落地后，克里斯毫不意外地翻了两圈才稳住形。变成怪的“克丽丝托”型不小，不太容易从窗钻来，因而倒是给了他息的空档。克里斯缓了气，将伊利亚的法术笔记现来，对着上面的记载念一段隔离空间的简单法术咒语。

飞速转的法术力量笼罩住克丽丝托的小房，克里斯看见那张已经和白天那个丽善良的女法师不再相似的可怖脸庞卡在窗，尔后被自己的法术囚牢挡住。“克丽丝托”行挤了半只脑袋，但空间法术的限制让它没办法再继续向前，它只能扭动着，不断挣扎，发难听的嚎叫声。

克里斯松了气，合上伊利亚法术笔记的书页：“去教堂要过河，克丽丝托带我过来时是用的传送法阵，我不知怎么唤起它。”

河对面的镇里没有一光亮，克里斯依稀靠着月光辨认审判塔的方向。教堂就在审判塔旁边，但被诸多其他的建筑遮挡了，克里斯看不真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教堂和审判塔里都没有燃灯。

然而，《布利闵笔记》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大地忽然发一阵剧烈的震颤。克里斯猛地回过，发现困住“克丽丝托”的那座小房已经土崩瓦解了。屋被那颗淌着血和黏的怪脑袋撕裂成两半，瓦片如落叶般扑簌簌落来。地面隆起一个大的鼓包，很快，山崩地裂似的，那只怪脑袋升到了不知几百还是几千西尺外的空，克里斯面前的土地凹陷去，沙般涌向前方一凭空现的裂。一只几乎能遮住克里斯视线所及整片天空的庞然大缓慢地“钻”地面，在冷白的月光里，轻轻睁开了睛——那是一双可怖的竖瞳。

寒意一瞬间攀上了克里斯的脊骨。他意识后退半步，却听到《布利闵笔记》惊叫一声：“不对，快走！这里的怪不止一只！”

或许是邪恶力量的染让他的思维和行动都变得迟缓了，或许是他本被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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