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苏培盛来到养心殿时，夜已经了。

殿中灯火昏黄，皇上正坐在案前批折。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

“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

“过来。”

我缓缓走到他侧。

他没有立即说话，只伸手握住我的腕，将我拉到前。

熟悉的龙涎香萦绕鼻尖，我却莫名有些张。

“这几日，为何不来见朕？”

我垂。

“皇上政务繁忙，臣妾不敢打扰。”

他轻笑一声。

“从前你可不是这样。”

说着，他抬起我的。

“是不是还在怪朕？”

我没有回答。

这些日以来一直有浣碧在养心殿侍奉枕席，他薄寡恩，自然也不惦记我了。

不过，我整日也没闲着，和爹爹、和王爷、和年羹尧、和太医、侍卫日日折腾几回，面涨一直未消。

他看了我许久，忽然俯吻住了我的。

那个吻并不急切，却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思念。

我意识攥住他的衣襟。

他将我抱起，朝殿走去。

帷帐缓缓落，将满室灯影隔在外。

夜一沉来。

窗外风声渐止，殿只余烛火轻晃。

许久之后，我倚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呼渐渐平稳。

他的手仍搭在我的腰间。

“嬛嬛。”

“嗯？”

“以后少查你母亲的事。”

我心中一，却没有表现来。

“皇上还是不愿告诉臣妾吗？”

他沉默许久。

“不是朕不愿。”

“而是有些真相，知了未必是好事。”

我抬看他。

“可她是我的母亲。”

皇上低看着我。

那双睛里竟有一瞬间的悲伤。

“朕知。”

“朕比任何人都记得她。”

我怔住。

他却没有继续说去，只将我重新拥怀里。

“睡吧。”

我闭上睛。

可心中却更加确定。

皇上越是不肯说，便越说明当年的事与他有关。

而就在我快要睡着时，他忽然低声喃喃了一句。

“至柔……”

我猛然睁开。

皇上却已经闭上了睛。

仿佛方才那两个字，从未说。

我静静望着他的侧脸。

这一夜，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母亲至柔，绝不只是皇上年轻时偶然遇见的一个女。

她一定曾经在他的生命里，占据过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

而我，也许从一开始……

就不是他我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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