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一切，裴屿知自己就应该站起来去关灯，然后规规矩矩到自己那一侧去睡。

但裴屿忽然觉得这张脸的会很柔。于是维持这个姿势几秒钟之后，俯去，在育痕哥脸上落了一个吻。

床灯的光被裴屿挡住，床沿陷一片安静的影里。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陈育痕搭在被沿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

“育痕哥”

第二天，裴屿睁开睛，看见窗帘里漏来一晨光。

房间里很安静，陈育痕侧脸埋在枕里，眉微皱，好像是睡得不太舒服。

裴屿侧躺过来盯着他看。

昨晚那一偷亲，在嘴上留的觉，到现在都还很有存在。

现在要是再亲一，会不会也不睁开睛？

这么想着，又凑过去用嘴贴了贴陈育痕的脸。

没睁开。

裴屿乐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床，钻浴室洗漱换衣服。

整理好自己，楼去倒了杯喝，脑里盘算着早上投喂育痕哥什么，慢悠悠在客厅里晃。尔叼着饭盆来找他，他就放杯去拌狗粮。

欣赏大馋狗的吃播时，想起昨天陈育痕说要去市场给尔买菜，心生嫉妒，不轻不重地拍了狗。

等尔吃完，陪尔在院里玩了一会儿，看到时间差不多，上楼去叫陈育痕起床。

陈育痕还躺在床上，眉沉静。裴屿站着看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没忍心把人叫醒。

他走到书桌旁，拉开双肩包准备吃药。

手在包的夹层里摸了一把，空的。

裴屿动作一顿，指尖沿着袋边缘仔仔细细划过去，还是没碰到熟悉的药瓶。

他把拉链彻底拉开，将里面的衣服、充电线、甚至压在最底的那个不可见人的白塑料袋都翻了来。还是没有。

裴屿皱起眉，又跑去卫生间翻洗漱包，连着剃须刀、护肤品一起倒在洗手台上。昨天换来的衣服袋也全翻了一遍。

房间里越找越，就是不见药瓶。

陈育痕被他吵醒了，在床上问他：“你找什么？”

“没什么。”

裴屿有焦躁，随答了声，跑楼去翻尔的行李箱。

他记得自己明明把药放在包里了，不知为何就是死活找不到。努力回忆了半天，那段关于药瓶的记忆好像丢失了一般，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把那个大的行李箱也翻了个底朝天，裴屿才确认自己真的没带药来。

他坐在一堆七八糟的东西中间，盯着地板发呆。

这药不是街边药房能买到的，只能找他的主治医生开。家里还有存量，但也只能回家拿。

无论什么办法，想拿到药就只能离开古镇回城里去。

可他一都不想回去。

更不想因为这件事跟育痕哥解释。

说自己丢三落四，忘东忘西，老是把生活得一团糟。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陈育痕快来了，他立刻把地上那些东西胡回箱。

不了。

先瞒一天，明天再想办法。

穿整齐的陈育痕走楼梯时，裴屿刚好从地上站起来。

“你在什么？”

“在给尔找玩，”裴屿假装自然地转移话题，“你昨晚不是说去菜市场吗？现在去正好，晚了就没了。”

“嗯，”陈育痕视线扫过地上散落的东西，缓缓楼，“走吧。”

尔听见他们商量着要门，立刻从门外冲来，耳朵像装了雷达一样灵。

陈育痕住它的狗，“不带它，菜市场太嘈杂了。”

“嗯，不带，”裴屿想着药瓶的事，心不在焉地说：“我给它狗粮。”

陈育痕从风衣袋里摸烟盒，敲了一支在嘴里，“我去后面河边等你。”

“好。”

狗粮颗粒落盆里，“叮叮当当”，裴屿迟钝地皱了眉，总觉得这一幕早上似乎已经发生过一次。他没想起来，于是倒了小半盆停，又往碗里添了些清。

穿过院，推开后门，清晨的冷风迎面来，一就看到了站在河边的陈育痕。

空气里带着冷的汽，陈育痕背靠在斑驳的青石栏杆上，形被黑风衣修饰得清瘦笔。对岸青砖白瓦重重叠叠，河中波微，衬一没有温度的，令他整个人像一幅剥离了彩的素描。

裴屿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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