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糖自是了李大壮嘴里，就连娘也被骂了一顿，因此娘又把他好一顿骂，李小苗抑制不住地泣了两声，膛剧烈起伏着，他是为自己难过，为那个六岁的，小小的，一心只想讨爹娘心的自己难过。

李大壮愣了，呐呐说：“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咋这么小心还一直惦记着嘞。”他面上是对李小苗翻旧账的不满。

这些事发生在李家里，小苗从来没说过他都不知，许归然眶都红了，他轻声唤：“小苗，我们都在。”一边抚了抚李小苗的后背帮人顺气，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李大壮，这说的是人话吗！

李小苗闭了闭让自己冷静了来，他声音定地说：“你已经把我卖了，我不会帮你的，你要是还敢再来我不会客气的，方才你也试过了不是吗？”

“我可是你爹，给了你一条命的！”李大壮不可置信地喊，他怎么都没想到从前那个面团的小哥儿能说这样的话来，真那么狠心地置亲爹于不顾。

没人理会李大壮，在许安安的温声示意，许归然扶着李小苗往屋里去，直到两人去了，许安安和沈无虞才将目光收回。

“二哥，赶他走。”许安安转过淡淡说，一双粹了冰一般，冷冷地看着李大壮。

烈日当空，李大壮在这两夫夫的注视竟是了一冷汗，又有沈无虞那沙包大的拳在他面前晃，李大壮一个字都没敢多说，灰溜溜地走了。

院里只剩沈无虞和许安安两人。

许安安叹了气，一边把后装着野山楂的背筐卸，一边说：“小苗也是可怜见的，摊上这么个爹。”

“……是啊。”沈无虞默了会，沉声简短应。他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面上沉闷，连许安安唤他把背筐卸都没听见。

直到许安安轻拍了沈无虞的手背，沈无虞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安安？”

“让你把背筐卸来，想什么呢，二哥，这么神。”许安安随问，将装满了野栗的背筐往地上放，有些沉但不至于拿不动。

沈无虞转定定地注视着许安安，他抬手将哥儿散落的碎发挽到耳后，低声：“想你当时要是遇见的是这样的男人该怎么办。”他自嘲地笑了，声音嘶哑地：“我来的太迟了，安安。”

他迟了整整十六年，而且之前若不是许归然聪明猜到了许建会对许安安黑手，提前跟着许安安，差一他就再也见不到许安安了。

许安安顿了，他没想到沈无虞会这样想，一时不知该如何安男人是好，正纠结时，耳边传来了许归然活力满满的声：“阿爹，你们刚刚是不是去山上了，我闻到了栗和山楂的味，咱们拿来好吃的吧！”

转一看，许归然拉着李小苗从屋里探，兴冲冲地就往许安安和沈无虞边来。

沈无虞和许安安相视一笑，许安安温声应：“好，就是想着给你们零嘴吃才去摘的。”

如今许归然和许安安都好好的，凭白去想那压没有的事甚，沈无虞暗自摇了摇，他平复好心，说：“你们慢慢，顾着家里的活就好，我去地里搭把手，多个人也能快些收完。”

许安安说：“行。”他拉了把沈无虞的手让人别急着走，“我装些馒还有，你一块拿去，明渊和秦云在地里也了老半天了。”

秦明渊昨晚就和他说了白日要去地里活，让他安心睡，是以许归然一觉起来也没找人，听见许安安这样说他面上也没意外。

许安安转看向许归然，说：“快去洗漱吃早，吃完再理这些。”

被那李大壮耽搁了老半天，许归然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肚，忙不迭说好。

回家拿牙粉牙刷前，许归然晃了晃李小苗的手，声音轻快地说：“小苗，待会我给你冰糖葫芦，糖炒栗好不好。”

李小苗眨了，他缓缓一个灿烂的笑，重重说：“好啊，归然哥。”

十月中正是栗和山楂成熟的时候，因着青鱼村人都忙着抢收倒是便宜了沈无虞和许安安，他们此行收获颇丰，还找到了七不大的笋，砍了半竹，竹笋略有些老了，不过把外的剥了还是好吃的，拿来炒五再合适不过了。

待许归然洗漱完又吃过早，夏禾也割完猪草回来了，他喂了猪，秦家的鸭圈李小苗也早拾掇过一遍了，午再赶鸭去溪边觅就好，现今没旁的活了离午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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