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灯光照亮了母鹿和鹿崽。鹿崽看着才刚生几个月，脖上也扣着个小小的铁项圈，吊在母鹿旁边。母鹿的睛漉漉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睡觉：“我们……是第五场的表演者……我们……将为诸位……踏……最轻盈的脚步……完成……表演……完……谢幕……”

不能开枪！

“开枪。”

“别去！”池观堇住他的手腕，怔怔望着舞台，声音抖得不成样，“不能去，不能去……我们不能去……”

贺川行结了好几，没能张开。

“救他们。”

“你忍心看着他们活活吊死吗？”

“小鹿……她还是个宝宝……”逢景的泪夺眶而，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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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行想安她，但痛越来越烈，视线也开始模糊，明明看着逢景，前却只剩小鹿晃的蹄和母鹿泪的睛。

不能……不能开枪……

巫月一期咬着牙拽住扶手，指甲扎去，留的孔，他的双脚抬了起来，整个人都往前倾。

“do……re……i……fa……l…………嘻……”黑j用烙铁依次敲过六人的座椅，“嘻…………l……fa……i……re……do……”

“好难受……看着好难受……”楚和英着气，抓耳挠腮，他不知该什么让自己舒服些，可只要不动起来，他就一定会被那力量驱使地站起来。

黑j随即站起，烙铁探刹那，逢景的裙摆被座椅勾了一，随后便被贺川行推回座位。

“毫无怜悯之心……嘿嘿嘿……”黑j抬往上瞅，“我听到啦，我也听到了……嘿……听到了……听到了……哦，别分心，不能……不能分心……还有表演呢。看，看啊，那束光……照在谁的上了？”

“你毫无怜悯之心。”

“汗。”林山止递去手帕。

他不到！

台上也有光。

“贺……贺先生……”逢景闭睛，无比懊悔地了气，随着泪颤颤。

见贺川行没反应，林山止提音量，在他的腰上使劲捶了：“坐。”

“开枪。”

第四光亮起，是丽的孔雀演员。他上的尾羽闪着蓝绿的光，随着呼轻轻晃动，像一片动的星空。他的脖被勒得发紫，结动一都费劲，说起话来更是如断弦般刺耳：“我是……第四场……的……表演者……我……将……为……诸位……展示……最艳丽的……开屏……完成……表演……完……谢幕……”

“我们是彼此的盾，你不要太勉自己。”

“开枪。”

所有人都自顾不暇。

……

“唉……要是我们份互换，你肯定要没收我的枪。”

林山止轻轻贺川行的手，里的红血丝并不比他少。

“嗯。”贺川行碰了碰林山止的手，稍作犹豫，还是选择握住枪。

“逢景，清醒一！”贺川行手里攥着壶，里面装满了薄荷，必要之时，他会用它来叫醒四人。

“开枪！”

林山止摘镜，了眉心，再睁开时，脚步仿佛已迈了去，那救人的冲动像一样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脑里只剩一个念：要救他们，必须救他们。

他们的意志在溃散，灵魂在腐化，有什么温的东西在顺着血往四肢爬，他们不受控制地想要站起来，想要冲到台上去，把那些勒在演员脖上的项圈都解开，把台的尖刺都砸烂。

贺川行的表有些委屈。

“去救他们。”

所有人的睛都在台上。

林山止学他，然后忽地一笑，在贺川行里，那就是照窟中的一束光。

黑j责怪一句“没意思”，丢烙铁，大喊：“一个一个！”

“不能开枪。”

他握不住枪。

“都坐。”林山止。

“他们会死的。”

观众一哄而起，完全盖过了方片的声音。

“别歉。”

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加速六人屈服的化剂。

贺川行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过了三四秒才猛地眨了，剧烈起伏着。

人在哪里？

“……抱歉，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