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各嫔妃都散去后，最末端的乌雅氏却迟迟未动。

“你还有何事？”

佟贵妃扶着大女的手起，准备去小厨房拿了补汤，往乾清去一趟。亲自问问表哥，一切便清楚了，何须在这猜来猜去？

“启禀贵妃娘娘，嫔妾偶然翻阅古书，发现一个能易容的古方……”

乌雅氏走上前，附耳低低地说。

只一瞬间，佟贵妃的脸骤变！

她失态地一把抓住乌雅氏的手腕，“此话当真？！”

乌雅氏忍着痛意，幽幽说：“贵妃娘娘一试便知。”

……

胤礽痊愈被预期要早上半个月，太医们直呼奇迹！

康熙帝也龙颜大悦，给伺候的太医和人们多发了一个月月例。

云卿知是灵泉奏效了，到手的月例自然比不得太医们的多，但她本不在乎，打心里为胤礽兴。

得知自己被单独留在乾清，还是被胤礽留的，云卿又喜又悲。

见着小团一日日好起来，在她面前也越来越放得开，生龙活虎的像个小犊，她其实也很舍不得离开。

但即便如此，云卿也不得不忍痛早作打算。

虽说易容的法瞒过了康熙帝等人，但他既然已两次提及叫胡院判为她诊治的事，那就不得不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的，只有离得越远才越安全。

至于胤礽，待明年六岁去尚书房开蒙后，就会搬去紫禁城东南角的毓庆独居，届时她再寻个法调过去当差，也不怕会撞见康熙帝了。

好打算，云卿就去向胤礽辞行，“婢多谢太殿好意，但婢相貌也丑陋，留在瑞景轩实在有损您的颜面。”

“云卿不丑，孤从未嫌弃过你，真的。”

小团依依不舍，一双汪汪大直勾勾盯着，模样叫人不忍拒绝。

尤其那句“云卿不丑”，直接说到她心坎里了。

在阖的主才都厌弃她这张脸时，小团却从未怕过她厌弃过她，这就好似走夜路的人遇见一束温柔白光，即便再黑再累，也值得。

不过她还是咬牙持离开：“您是储君，边伺候的人必定是数一数二优秀的。婢愚笨，难当大任，唯恐有一日害了规矩，不仅误了您的事，也会害了自己及家人。还请太殿成全，婢回去必定日日念着您的好。”

“真得要走么？”

胤礽抿嘴，背过去小小的，不再多言。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察觉到云卿的决。他喜这个女，不想迫她不开心。可是也好舍不得，心里难过，但为储君是不能在人前泪的。

小团仰望着屋，隐忍好久，才堪堪压去泪珠，转故作轻松地摆摆手，似是回到了两人最初见过时的淡漠。

云卿心痛得厉害，但还是忍着叩谢拜别：“多谢殿成全。”

“孤有空会再召见你的，你可得时时备着好故事，不能偷懒。”

见云卿走到门，小团还是忍不住追加一句叮嘱，亦是一个承诺，一个试探，试探这离别只是暂时的。

“好，婢定然日夜候着殿的召见。”

云卿认真应这个承诺。只需一年，一年后她必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看护他平安快乐大。

两人相视一笑，挥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