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这就摸不透主的心思了，只得躬在旁边安静候着。

宜嫔给自家三分薄面，没再应声。

佟贵妃冷笑一声：“能不能在御前侍奉，那都要看万岁爷的意思，岂是你们能在这揣度的？”

而惠嫔故作惊讶，继续揪着话茬不放：“竟然还有这等事？可是当初那个毁了容的卫氏？”

一来，妃嫔们都拳掌地打敬事房，得第一个侍寝的筹。久旱逢甘霖，第一个承恩雨定是最多的，甚至有望一举夺男。

梁九功不着痕迹一笑，“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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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嫔仍是笑的，“臣妾听闻太殿病愈，心里喜，就起早了些，特来同贵妃娘娘喜。”

乾清解封，后立闹起来。

康熙帝不明所以，但见名单已递到前，便也接过来略略瞧了。

北五所是生重病人的暂时修养之地，没什么人气，条件艰苦。

梁九功思来想去，想了个折中的法，趁着这日康熙帝心好在廊逗鸟，“万岁爷，这是此次送去北五所的名单，还请您过目。”

卫云卿的名字，赫然在第二页的第一个。

随后又闲聊了会，一场茶话会很快不而散。

这般场景，似曾相识。

“啁啾啾啾……”

“这小事，你直接定夺便是。”

卫氏当初是被佟贵妃打发去浣衣局的，如今被特许留在乾清，这不就是在当着整个紫禁城的面，打佟贵妃的脸嘛。

梁九功不禁犯了难，不知云卿该如何置。

来的要先去北五所集中隔离，确保不会再有传染风险，方可退回原当差。

康熙帝眸光一顿，随即看透了梁九功的用意，也没急着发话，随手将名单递回去，继续逗鸟。

大阿哥生母，惠嫔同住在东六的延禧，与乾清只隔着一个，今日来得颇早。朝佟贵妃行礼问安后，被赐座于左边第一个位置。

……

“惠嫔妹妹今日来得倒比往日早了许多。”佟贵妃一语破。

宜嫔和其郭络罗贵人同住在翊坤，在西六，故而来得晚些。一门，也不拐弯抹角，专往佟贵妃的心窝上扎。

皇三生母，荣嫔所在的钟粹就在承乾的后面，也与惠嫔前后脚走来，挨着惠嫔作，安静喝茶。

惠嫔面不改，捡着漂亮话说：“自然是乾清解封，万岁爷久不见贵妃娘娘，今晚定会过来相聚。”

“是啊，那卫氏已毁了容，想要在御前侍奉定是不可能的了。”郭络罗贵人也附和。

“正是那卫氏，我也曾有耳闻。”向来随和的荣嫔打起圆场，“不过是她了太殿的，万岁爷心疼太殿大病初愈，这才特许卫氏暂时留在乾清继续伺候。”

“你消息倒是比本灵通！”佟贵妃当即沉了脸，半晌未给宜嫔妹赐座。

其余人却皆不再搭腔，气氛一时尴尬。

众嫔妃借着来承乾喝茶的功夫，打探佟贵妃、宜妃等人的风。

二来，便是得知毁了容的卫氏居然被留在乾清侍奉！

郭络罗贵人忙悄声拉了拉宜妃的袖，示意她别碰。

“哟，本还以为惠嫔早早过来，是为着贵妃娘娘提醒，那卫氏留在乾清的事。”

佟贵妃放茶杯，不咸不淡地看向她，“本喜从何来？”

虽说是留在太的瑞景轩，但瑞景轩就在乾清后殿，离康熙帝的朝晖堂不过须臾之间，微妙得很。

荣嫔则没作多想，她如今已年老衰，早已没了争心思，只求安安稳稳地抚养儿大，别再像前四个苦命的孩那般早夭了。

宜嫔却是心异常得好，只要佟贵妃兴她就兴。至于卫氏有没有得，都动摇不了她在万岁爷心中的地位，这信心她还是有的。

惠嫔也言笑晏晏地回了。瞧佟贵妃那气沉沉的模样，就知这次万岁爷决定，并未与执掌六的佟贵妃商量。平日里自诩青梅竹的表妹，如今在万岁爷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放人吧，又怕康熙帝某日再想起来找他要人。不放人吧，云卿的确是后来的，而且这些日都没能再康熙帝的。

众嫔妃忙起，恭敬欠表示。

鸟叫声在微风中婉转动听，像黄鹂鸣翠柳。

“贵妃娘娘说得是，我等不应妄加揣测圣意。”

一炷香功夫后，康熙帝隐约回忆起什么，才发话：“太用着她趁手，你去瑞景轩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