鳛鱼，听起来就不会便宜。

邬宵寒放茶盏，：“腊焖豆，凉拌鳛鳛鱼，卤一盘，溪鱼豆腐汤，再添一碟凉拌笋。米饭三碗。”

檀宁听见他不仅了那一听便很贵的鳛鳛鱼，还一气报了这么多菜名，睛不由睁圆了。

她压低声音：“邬宵寒，太多了吧……我们只有三个人。我吃得少，三四个菜就够了。或者我把腊焖豆去掉——”她话还没说完，甚至来不及转向小二，邬宵寒已冷一扫。

“快去。”

小二被他看得背后一，哪里还敢等檀宁改，转便往后厨跑。

檀宁在凳上坐得不大安稳。

腰间的荷包里只有二两银，轻得几乎觉不到。与之相反，那还未见真容的鳛鳛鱼，却仿佛已经从后厨游了来，盘踞在她，随时等着用鱼尾扇她一。

檀宁只好移开念，转看向靠门那扇窗。

先前一路追在他们后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压到了茶饭店上方。

“不会落暴雨吧？”檀宁小声。

她这句话，在小二端上第一凉拌笋时便应验了。

雨骤然砸上瓦檐，转便密成一片。狂风卷得竹帘来回拍打，雨斜斜店中，靠窗的几张桌最先遭了殃。接着，屋瓦也开始渗漏，珠一接一地滴落来。

两个行商端着碗筷率先抢占了不淋雨不漏的一张桌，小二一会儿拿木盆接，一会儿招呼后厨搬桌，嘴里连声赔不是。

檀宁这张门边小桌也没能幸免。雨透过被风卷开的竹帘密密麻麻扑上桌面。她疾手快，连忙端起那盘还没来得动筷的凉拌笋护在前。

靠窗，闻人拂青的小桌也坐不住了。桌面被雨淋一片。

小二环顾一圈，脸发苦。

店堂中央还剩一张桌未被雨扫到，他看看邬宵寒，又看看闻人拂青。

这两拨人，谁都不像能随便到行商旁边的主。

小二站在邬宵寒和闻人拂青中间，着赔笑：“几位贵客，实在对不住。这雨来得急，中央还剩一张桌，若几位不嫌弃，不如先拼一拼？总好过同那边挤着。”

蔡辛的目光立刻往那两个行商飘了一。

那二人衣摆上尽是泥。一个正抱着碗喝汤，另一个则叼着竹签剔牙，右脚大剌剌踩在凳上，印一只清晰的泥脚印。

檀宁看了看邬宵寒。

他仍坐着，指尖搭在茶盏边，半没有起的意思。

她又看向窗边。闻人拂青也没有说话。

小二站在两桌之间，腰弯得更低，几乎要把“求求几位行行好”写在脸上。

雨声越发密了。

就在这片密雨声里，檀宁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