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浦霞香，玉京里多少夫人小都用。”

他追了几步，箱笼里的东西被颠得闷响不断。

“我娘那帮妹，每逢托人往澜州采买，一个要的便是浦霞香。听说中的太妃娘娘，也常用这个。”

檀宁回看他：“很香吗？”

蔡辛还没答，邬宵寒已在前冷淡：“香不香不知，一分便抵你一年俸禄。”

檀宁在上缩了缩肩：“那我可不敢用。”

又往前赶了一个多时辰，天渐渐暗沉去，一片乌云浮在天边，风里已有雨意。

就在檀宁担心要冒雨赶路的时候，一座简陋的茶饭店映帘。

茶饭店隔便是一间小小的牲棚。檀宁一望去，看见棚中拴着一匹异，缟朱鬣，双瞳灿若鎏金。

邬宵寒勒停騊駼，三人相继。蔡辛背后的箱笼随之往一坠，发一声闷响，拖得他踉跄后退，险些一坐到地上。

茶饭店里的小二闻声迎了来，接过缰绳，牵着三匹騊駼一路小跑向牲棚。它们步履轻盈，甫一靠近，槽边几匹寻常驮便不安地甩起尾。唯有那匹金瞳异毫无反应，仍悠闲地埋嚼着草料。

“……邬宵寒，那是什么东西啊？”檀宁低声问。

“文——”“那是文——”蔡辛刚从鞍边站稳，双手还抓着肩带，背上箱笼被他颠得轻轻一响，“《逸周书·王会解》里叫它吉黄之乘，全玉京也没有几匹。没想到这小小的茶饭店里，竟还有能骑文的大人。”

邬宵寒停脚步，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蔡辛：“？”

“既然你这么博识，回去便写一篇澜州风见闻。”邬宵寒，“篇幅不得少于《王会解》。”

不待蔡辛回话，他已掀开竹帘，往铺中走去。檀宁递给呆若木的蔡主事一个同的目光，追上邬宵寒的脚步。

店堂中央，两个行商正埋吃饭。茶与新蒸米饭的香气弥漫开来，檀宁的目光却越过二人，落向角落里那张临窗的桌。

从窗格间漏的光本就很淡，又被竹帘筛过一层，落店堂时愈发浅薄。袅袅茶雾与细尘一同浮在光里，将那名白衣男笼在其中。听见他们门，他也没有抬。

半月前的帘一瞥，立即在檀宁脑海中浮现来。

“那不是……”

邬宵寒视若罔闻，径直走向门边第一张小桌。

那位置离门最近，也离那个男人最远。檀宁跟着坐，回看了一，闻人拂青仍坐在窗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