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知的？”他问。(3/5)

檀宁的话卡在咙里。

她想问，你记不记得三年前雪霁谷的那场暴风雪里，有个盲女误闯你栖的山；她还想问，你记不记得，她哭了很久，而你最终没有把她赶走。

她想说的话很多，却都被他那双只剩疑惑的睛吞没了。

对她来说，那是她生命中最黑暗时刻的救赎。是他五指轻轻一抚，便让她重新看见的天光。那些年里少得可怜的意，几乎全系在那一刻。

可他的里没有那段风雪留的痕迹。

对他这样的大妖来说，也许只是随手救过一个人，天亮之后，也就忘了。

他越是不记得，她越是说不。

“……没什么，”她重新笑颜，“只是好奇罢了。”

邬宵寒偏过看了她一。

他显然不信那句“只是好奇”。换作从前，他早该冷笑着问到底，可此刻那讥诮到了边，却又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提刀继续往前走。

“跟。”他说。

门外的黑石阶一圈圈盘上塔，越往上走，越觉四发冷。

檀宁跟在他后，上的酸虽已洗净，伤仍一阵阵泛痛。再加上腹中空落落的，此刻心神一松，前忽然轻轻一晃。

一只大手从旁伸来，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隔着薄薄衣料，那力一截住了她往前栽的势。檀宁肩一僵，抬时，正对上邬宵寒皱着的眉。

“还能走吗。”他顿了顿，神移向别，“不能走我背你。”

“我还能走。”檀宁定了定神，定。

邬宵寒看了她片刻，这才松开了手。

“跟。”他说，转继续往上。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转过最后一折，三楼那扇门便到了前。

黑沉沉的铁门半嵌在石墙里，门合得严实，却没有上锁。邬宵寒抬看了片刻，却没有去推门而。

檀宁以为他在听门后的动静，便也跟着屏了呼。可一瞬，他忽然提着锈刀，在台阶上坐了来。

黑衣垂落，刀横在膝前，他微微仰，侧脸在昏暗里显得有些发白。

“歇一会儿。”他说。

檀宁怔了怔。

邬宵寒掀起看她一，语气还是冷的：“你现在这个样，去也是送死。”

檀宁哑然一笑，在他边坐了来。

中间留的那空极窄，两人垂落的衣袖悄悄叠在一起。

她的手垂在侧，指尖虚虚搭着石面。邬宵寒的手就在旁边，骨节分明。两人的指尖之间，只隔着一昏暗的影。

近到檀宁只要稍一蜷指，便能碰到他。

“蜃境里，你看到了多少？”邬宵寒语带别扭。

“……全。”

她手边那只手动了动。

邬宵寒似乎想收指节，却在毫厘之间碰到了她的指尖。

那一碰轻得几乎算不上碰，可他的手却骤然一僵，随即收了回去。

他的脸绷得更了，好像这样就能打消刚刚的刹那慌。

“……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问。”

檀宁想了想，轻声问：“你是怎么成为灵抚司司正的？”

邬宵寒沉默片刻，低低笑了一声，没什么意。

“三年前，我潜灵抚司宝库，是为取回我族人留的六颗狐珠。可狐珠早已不在，反倒撞见项华正在杀人灭。真正的司正那时只剩半气，我与项华在宝库里了手。他有伤在，不肯久留，很快便脱离去。”

“后来我翻遍宝库旧档，才知那六颗狐珠早在五十年前便已失窃。蠪侄狐珠能牵引魂识、造梦惑人，我不能让族人的遗沦为旁人满足私、作恶害人的工。”

他神不动，语气平平，像在说旁人的事。

可檀宁见过蜃境里的那一幕。

她知，这样的平静并不是没有伤心。恰恰相反，是那至今仍未愈合的伤太，到已不血，只能被他一层一层掩盖起来，压在那副冷漠刻薄的底。

她的手动了动，小指轻轻碰上了他的指尖。

邬宵寒僵了一。

没有躲。

“……司正没有撑过那一夜，我便留来，了他的份，接了他的位。”他继续说。

“为了查狐珠的消息吗？”檀宁轻声问。

“也为了查项华。”邬宵寒，“他虽然不知用什么法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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