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川也不跟他争辩，笑：“那就在山里住一晚，明早去看。”

像是想趁着这个夜晚，将一辈的话都说尽了。

赵如意那般主动，他竟然还以为……

赵如意在石床上躺了来。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谢云川的影，说：“再陪我说会儿话。”

谢云川看着看着，觉得视线都有些模糊了。他缓缓吐一气，握住赵如意的手，叫：“赵宗主。”

“好，”谢云川问，“想听些什么？”

赵如意呼平缓，毫无清醒过来的迹象。

谢云川说到这里，才想起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如今想来……怕是早就没了……”

比起他还给赵如意那会儿，瓷瓶里的药少了一些。

谢云川不再想去。他动手开瓶，将那无无味的药，尽数倾中。

“在的。”赵如意说，“一定还在。”

“是开在悬崖绝间的一株小……”

“山上有？”

赵如意睫轻颤。

“还是说你小时候的事吧。”

谢云川当时难自禁，开应：是我。

谢云川又望他一，才伸手探至他怀中，翻找了一只碧瓷瓶。

那时他就已经起疑了？那么此后亲近，便都是赵如意的试探了。

谢云川坐于床，摸着他的发：“就从我被师尊捡到的时候说起吧。当时，我已经饿了好几天，趁着风雪暂停，想去外找吃的……”

赵如意安静听着，渐渐觉得困倦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就已错了。

他后悔应了那一声。

“……嗯。”

堂堂门宗主，怎么竟会认错人呢？

山里的火堆还在烧着，不时传来一“毕剥”之声。

谢云川觉得好笑。

火光跃动，映着赵如意沉静的睡颜。

谢云川就柔声哄他：“睡吧。”

山中时，夜漫漫，可曾觉得害怕？”

谢云川低凝视那张脸，恍然间像是回到了妖市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般望着赵如意。而后赵如意睁开来，问他：是你吗？

“我看着你睡。”

“不知，”谢云川说，“我只想着如何活去。”

谢云川就低，嘴碰着赵如意的指尖，很轻很轻地吻了一。

说罢起生了火堆，又抱了草过来铺在石床上，：“要委屈赵宗主睡这石床了。”

随后又叫：“如意。”

谢云川在手里掂了掂，想着，是什么时候用掉的？随即想起在青州城的时候，有一回，赵如意扑过来打翻了他的酒杯。

他朝外遥遥一望，说：“今日太晚了，等明日一早，我带你去山看。”

赵如意问：“你呢？”

赵如意回想从前，觉得他对谢云川的了解，实在太少太少了。

谢云川从未说过这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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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如意阖上睛：“明早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