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山外透来，正照在赵如意脸上。他抬手了睛，悠悠醒转过来。

率先映他中的，是已经燃尽的火堆——柴薪尽灭，只余了一些灰烬。随后是坐在火堆旁的那个人，他怀中抱着断雪剑，正专心致志地低拭剑。

从赵如意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瞧见他的半张侧脸。清晨的光在他眉间动，即使明知这一切仅是幻术，赵如意依旧觉得目眩神迷。

谢云川拭过断雪剑后，手指抚过剑上的那裂纹，目光中透着温柔之意。

赵如意抬起手，住额角隐隐作痛的伤痕，视线一转，瞥见了谢云川脚边的碧瓷瓶。

瓶倾倒，里的药已经空了。

赵如意耳边尽是自己的心声。他翻了石床，一步步走到谢云川前。

他步履很轻，但谢云川仍旧听见了声响，抬起来看向他，十分自然地唤：“如意。”

赵如意的足尖碾过那只瓷瓶，问：“药呢？”

“被我吃了。”

赵如意声音发闷：“你都记起来了？”

谢云川垂眸，继续摆手中的断雪剑，反问：“你说呢？”

赵如意一怔。

谢云川却收好了断雪剑，向他伸：“走罢，我带你去看。”

这是他俩昨日就约好的。

谢云川牵着赵如意的手了山。

外风雪已停，日光照在茫茫白雪上，刺得人睁不开睛。

谢云川就在这一片刺目的雪白中回过，对赵如意：“到山上还有一段路，我背你上去吧。”

赵如意盯着他看了片刻，应：“好。”

他轻轻伏到谢云川的背上。

谢云川背着赵如意走在雪地里，边走边说：“跟从前一样轻。”

赵如意的抵在他肩膀上，问：“是哪个从前？”

“我第一见你时，就已倾心于你了。不过真正喜上你，却是那一天，背着你走在妖市的大雨中。”

“雨得那么大，你埋首在我颈间时，那雨就顺着我的脖淌来……”

“我当时想着，往后不能再让你哭了。”

谢云川说到里，便没有再说去。

赵如意知是哪个“从前”了。他垂睛，见雪地里一脚一脚浅的，是谢云川背着他留的脚印。

到山只得短短一段路，谢云川走得再慢，也终于走到了。

崖的风比别更烈一些，卷着雪粒上来。

赵如意由谢云川背上来，环顾四周：“那在哪里？”

谢云川脱了外裳披在赵如意上，绕着崖走了一圈，这才指向一悬崖峭，：“是这里了。”

那绝之间，探细细的一株枝桠，只是枝枯瘦，楚楚可怜地缀了雪，并未开着。

赵如意看了一，忽觉心中酸楚。

谢云川倒还笑笑，说：“我们来得不巧，倒是白跑一趟了。”

他说：“我年少时见过那，后来随着师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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