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大人想不来，是因为本就没必要知晓。

他意识礼貌地说：“好的。我想吃果，能给我尝吗？”

……

鬼挑了个好日，天气很好，正是个凉快的天，没有鬼讨厌的大太。

“没什么。”对方说。

对方眉一皱：“你什么态度？态度给我放好。”

歌德的表像是有些困惑的，但落在骄傲自大的鬼里，就成了畏惧，于是他自信地说：“怎么？你不敢？”

鬼像个承受了过多压力的气球，“砰”地消失了。他觉得他不能再在这里待去了，否则一刻他就会真的像气球那样爆掉。

弗里德里希的反应却和鬼想的太不一样。他还以为弗里德里希会像以前一样对他摆脸，那冷冰冰的表呢，结果弗里德里希却还是笑着，说：“喜。”

“喜呀。”对方像是还嫌他不够失态似的，继续说着，“我很激你……”

他捂住脸，试图掩盖自己的狼狈，可此时也没人能看见他。他想，他要是个人，一定激动得站不稳了，心也会很快，可偏偏他是个鬼，没有心和呼，就连脸红也是他模拟的。好在，他仍能通过力的紊确定自己的快乐——他确信自己很开心，他从未如此开心，就因为对方的一句话。

“输的人就去死。”鬼说。

某一次，鬼鼓起勇气问了弗里德里希一个问题。

“……就在附近。”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脸，“怎么了？”

最近，弗里德里希会主动和鬼说话了。这真是开天辟地一回，鬼被弗里德里希叫住的时候，都有些愣住了。

这就是鬼的光，他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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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啊，他听到了什么？这个人，这个总是冷着脸叫他的人，忽然对他说——

鬼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觉大脑都一片空白。他半天说不话，望着前之人的眸，差溺死在这冷调的靛蓝里面。

鬼找到了歌德，提了如上要求。

他满腹喜悦，喃喃自语：“看来我不用和歌德决斗了。哈，决斗有什么意思？他要和他比一比，弗里德里希更喜谁。”

“你问我，喜不喜你？”弗里德里希那双蓝睛里盈满了笑意，看上去真是漂亮，“你觉得呢？”

弗里德里希见鬼红着脸消失，不由得愣住了。他抿着嘴笑起来，以为鬼又跑去哪玩了。

他找到弗里德里希，说：“我要问你个问题。”

对话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鬼却在同一天回味了好几遍。

……

“……敢。”歌德说，“赌注是什么？”

……

鬼发现他的小苦瓜这真的变成甜瓜了，又一次回来找弗里德里希，对方刚好从果店回来。

他那一笑，鬼都看呆了。

他又一次逃跑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谢一鬼，于是等鬼又一次现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前兆，就说：“谢谢你，梅菲斯特。”

对方觑了他一，不知怎的，忽然抿嘴笑了，手一推，把那一盘果都送给鬼了。

“……”他睁大了，盯着对方的手——不对，是果，然后装成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咳嗽了一声，说，“也不是不行。”

但人旁边的某个人有碍。鬼嫌弃地挪开了，不想看见歌德的脸。

其实他刚刚的话还没说完。他很激鬼，因为他以为是鬼将歌德带回了人间，尽只是鬼魂形态的歌德，也足以让他惊喜得无以复加了。

“……”歌德说，“好。”

很好，这是一个伟大的、里程碑式的步，今天是弗里德里希第一次找他说话，看来弗里德里希喜上他也只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你最近在哪玩？觉都没怎么看到你。”对方说。

“鬼能吃东西吗？”对方拿着刚买的果，问，“你要尝尝吗？”

……

鬼：“…………”

“你应该说，‘你想问’。”弗里德里希心平气和，纠正地说，“这样能让你的提问成功率更一些。”

鬼难得扭了一，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不喜？”

……喜？

肯定是因为……鬼想了半天，找不借，只好承认了事实：因为对方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