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还不开始谢吗？”鬼说。

“……”弗里德里希沉默地看着他。

“……好吧，你叫我有什么事？”鬼问。他现在心大好，搜罗了好些笑话，肯定能让前这个小苦瓜笑来。

对方没说什么事，只说他来晚了。

然后，很莫名其妙地，他给对方煮了碗面。对方还特意说不要放一整包盐，他知对方还记着那件事——真记仇，小气鬼。

鬼嘀嘀咕咕着，难得打算一件好事，帮弗里德里希煮一碗正常的面。但正当他从厨房探，想问对方要不要葱和香菜的时候，却看到对方望着一个相框神。他知那里面装的是歌德和对方的合照——虽然合照里的歌德已经被抹除了，但鬼知那曾是一张合照。

“……”

说不清是什么想法，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放了半包盐，顿时愣住了。可一刻，他就期待起了对方眉倒竖的生气样，那样会让他觉得对方很鲜活，更让人喜了。

对方尝了一，果然生气了，让他。他却不，反倒厚着脸要报酬，对方听了他恬不知耻的话，将眉挑得很，就像在看着什么不可理喻的生——可就算是那副不解的样，也显得可。

“。”

这是第几句？鬼记不清了。算了，反正不重要。

……

临走前，鬼还不忘给弗里德里希讲了几个笑话，只可惜，他还是估了自己的讲笑话平。他说了好几个笑话，对方也没什么反应，就这么安静地望着他，似乎在想念谁，那副忧愁的样，让他想起了一叫苦瓜的，那真的超级难吃。

他真想假装弗里德里希想念的人是自己。可唯独在这方面，鬼也没法欺骗自己，他知那个人是歌德。

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不止一次地这么问。一开始他会直接问弗里德里希，结果被骂了，他倒是不介意被骂两句，可弗里德里希骂着骂着就哭来了——真没办法。

一位自诩绅士的鬼还是看不得人落泪的。

于是渐渐地，鬼不再直接问了，只在心里暗戳戳地想——他有什么好？绝对没有我好。我要是认真煮面，肯定比他煮得好吃。

他看向这个屋里的第三个人，这个人只有他能看到，所以弗里德里希看不到歌德回来了。

歌德也回望他，那神，不知是嘲，还是鄙夷，鬼装作看不明白，自顾自地找弗里德里希说话去了，然后又被弗里德里希的冷言冷语得生了气，跑掉了。

谁都知他没几天还会回来的。

……

鬼消了气，果然回来了。但这次和之前不太一样，弗里德里希总是对着空气说话，鬼差以为他疯了，但很快又意识到不是这样。

“……”

他亲看到歌德在雨天起了雾的窗上写字。像歌德这样从地狱回来的灵魂某程度上已经有了恶的特征，可以通过集中神使现实的一些事发生改变，比如让雾蒙蒙的窗凭空现一行语。

那一刻鬼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觉。他认为自己是愤怒的，他悄悄养着的小被人挖走了，可似乎又不全是愤怒，还夹杂着一难以言喻的觉，像是吃了柠檬一样，酸溜溜的。

但那绝非嫉妒。

他可是鬼，活了几千年的鬼。世界上的绝大多数鬼都是他的后辈，他为什么要嫉妒一个连鬼都算不上的低级恶？

毫无疑问，单论鬼之中的等级，歌德是远远比不上他的。

他相信自己能凭借这压倒的优势把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

鬼发现弗里德里希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多了。

好吧，看来他不能再悄悄叫他小苦瓜了。

鬼已经计划好了，等歌德把弗里德里希哄得开心了，他就跟歌德决斗，等他赢了，弗里德里希就是他的了。

虽然小苦瓜也不赖，但还是小甜瓜更可。鬼这么想着，看到弗里德里希灿烂的笑容，自己的心也忽然变得明媚起来了。

弗里德里希心好的时候，简直就像天使一样——不对，他是鬼，他不能这么形容。天使可不好，鬼才好，但是要说弗里德里希像鬼一样，又有些奇怪，谁家鬼的灵魂像天使一样白到发光？

这般问题困扰住了鬼，他想了又想，得不个答案来。

好吧，他不想了，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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