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生气了，决定再也不要回来。

鬼意识到，弗里德里希的心里只有歌德——但那个人早就死了。

看来这事儿已经过去了。鬼松了一气，莫名激地心想：他真宽容。

鬼看到弗里德里希那震惊的表，很是心虚。正当他有些后悔为了恶作剧放这么多盐的时候，弗里德里希尝了他的面条，然后愤怒地了逐客令，于是鬼那心虚又变成了委屈——他又凶我。

鬼毫无理地生气了，然后跑了。弗里德里希在他背后喊着：“臭鬼，你给我得远一，不要再回来了！”

他佯装温的脸立刻扭曲了，变回了原本的脸——但其实也不是鬼的本相，鬼没有自己的脸，他的脸来自一个早已死去的亡国王，他发现着这张脸总会被人夸赞俊，也更容易骗取别人的信任，于是就一直用到了现在。

“哟，我来晚了。”鬼穿着一妥帖的燕尾服，这跟他脸上的笑容很不搭，他笑得很像个戏剧演员，“我听到了你的请求，于是善良的鬼大人不停蹄地赶回来了——现在是时候谢我了。”

鬼很想知。他想尽办法，试图发掘弗里德里希上的秘密，可弗里德里希还记着那碗面的事，他一说话，对方就翻白——真是可恶，他要收回之前对弗里德里希宽容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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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弗里德里希去墓园给歌德扫墓，一如既往地带上了那支黑记号笔，执着地想在墓碑上写墓主人的名字，可世界不会允许他书写一个被抹去存在的人。

弗里德里希夹起面条，尝了一，原本的神是疲惫中带着些颓废，忽然就变成了不可置信。他瞪大睛，看着碗里剩的面条，又看了鬼一，然后冲到了厨房，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包用掉的盐。

“你这个该死的鬼。”弗里德里希生气地说，“赶给我。”

鬼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他理应为此额外生气一段时间，可是没过多久，他又被这无聊的世界迫着过来找弗里德里希了。

歌德去了地狱，就不是人类了，人间不会替他保留他的过往，于是所有人都忘了他——除了弗里德里希。

鬼一怒之，决定扮成歌德的样，等弗里德里希相信了他的鬼话，他就揭开真相，告诉对方他是鬼，歌德早就死翘翘了，但弗里德里希很快就发现了他的真面目，面无表地对他说：“吧，鬼。”

但是弗里德里希很是不懂察言观，鬼大人降尊纡贵，他却不予理会，真是让人恼火。

鬼有些不快，尊贵的鬼大人居然因为歌德，这个到手的战利品而被忽视了，鬼无法忍受，于是他总是怒气冲冲地离开，没多久消了气，又带着搜集到的一箩筐笑话，笑嘻嘻地回来了。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那就是一个死人！

……

总的来说，弗里德里希的大分特质都很引鬼。唯一让他不喜的是，弗里德里希一直记着歌德。鬼无法理解，他不知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能免疫鬼的力量，不光能记住歌德的名字，连浮士德也记得。

他心低落地回去了，一回去就看到了鬼那张脸。

为什么只有他记得呢？

鬼觉有闷。在了雨的大街上低着走了一段路，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觉。好伤心，好难过，需要弗里德里希哄他才能好起来——他要是这么对弗里德里希说，会不会得到原谅和安抚？

“吧你。”

这都是因为他很大度。这么大度的鬼大人，理应得到弗里德里希的喜。

他为什么总凶我？我只是一个温柔善良的鬼，我又不是杀人犯——鬼发誓他绝对没有未经允许拿走任何人的灵魂。

……鬼能告诉他为什么吗？

鬼看来很陌生的餐，据说是从一个遥远的国度传过来的。

……

弗里德里希一看到他，就瞪了他一。可他提心吊胆着，模仿人类那样故作张地屏住呼，到来也没听到一句“”。

鬼这么想着，还真有去试的胆，但很遗憾，他又得到了一句——

所以弗里德里希为什么不像对歌德那样对好心的梅菲斯特？

他盯着空白的墓碑，心里沉甸甸的。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为什么？鬼知吗？

有时，弗里德里希心不好，会对他说难听的话，他也不在乎，多当时生气，过一阵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