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赶联系那个傅先生。”他妈说完就挂了。

“我小时候在村里被欺负，被人往书包里死老鼠，在学校被人堵厕所，回去跟她说了，她说你不惹人家，人家怎么会欺负你。”谢熠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后来我就不说了。”

。

谢熠偏看了他一，就见他看着自己，表说不上是同还是别的，脸上没有嘲讽的表，这倒是难得。

“以后注意保护自己的磁场。”

那是他妈。

谢熠张了张嘴，想说我妈的是我的钱不是我的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熠说完了，把脸上的东西净，一气，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有时候谢熠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捡回来的，所以从小到大爹不疼娘不，在村里在学校被霸凌，回到家还被无视，可他又偏不服输，所以才会养这嘴上不饶人的。

他跟傅听澜什么关系？死对、合作对象、坑了他十万零二百五十块还让他搬来当房客收租的债主，他跟这人说这些什么？

“你平时就这么跟你妈打电话的？”傅听澜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过来。

“你怎么知不是？”他妈不信，“那个廖小云死得多惨啊，尸就埋在咱家灶台底，她能不恨吗？你爸现在这个样，肯定是她来找你爸了。你得让傅先生来给看看，法事，驱邪，该的钱得，你别心疼钱啊，你爸要是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一一的，像是在数他憋了多少年。

“不然呢？”谢熠说。

谢熠一愣，“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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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就行，”他妈语气缓了缓，“对了，你妹生日礼的钱呢？还有你弟新鞋的钱，家里要添置大家电了，冰箱和洗衣机都坏得用不了了，家用你还没打过来。知你忙，我都列好单了，待会儿发你。”

他了鼻，还是没忍住，眶得厉害，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来了。

“你的血我用着，”傅听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带着明显的理直气壮，“纯之的血效果跟你的绪挂钩。你心不好，磁场就，血效果就减。你要是再这么被你妈血去，我不介意手。”

傅听澜往后靠，双手叉抱在前，扬眉看着他。

“妈。”

可他妈的，这客厅的灯太亮了，亮得他连躲都不知往那儿躲。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后靠去，盯着天板发呆。

谢熠一气，“我知了。”

他妈从到尾都在抱怨指责，本没有关心过他哪怕一句。

傅听澜静静听着，没说话。

“她每次打电话都是这样。”谢熠听见自己的声音有哑，“要钱，抱怨，骂我爸，骂完我爸骂我，骂完我就挂。从来不会问我吃没吃饭，最近怎么样，工作累不累。”

人家的意思他听得明白，绪是能量，他被他妈那一通电话搅得浑上没一舒服的，这就是在能量。

啧。

顷刻间，客厅里安静极了。

“行了，我没事。”谢熠嗓还是哑的，他清了清嗓，“你当我发神经。”

谢熠抬手抹了一把，动作很快，像是想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站起来想走，想回房间把自己关起来，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念一冒来，谢熠也不知怎么了，鼻突然一酸。

可他能怎么办？

“妈，我爸那是被吓的。”

桃红了一圈，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他赶偏过去，不想让傅听澜看见。

那了几气，他妈的声音又低来，“你爸现在跟丢了魂似的，整天坐着不说话，饭也不吃，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你说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你不是认识那个傅先生吗？叫他来给你爸看看。”

谢熠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把手机拿来，盯着屏幕的时候心里一阵无力。

傅听澜始终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我妹上什么补习班要多少钱，我弟要买什么鞋，家里冰箱坏了洗衣机坏了……”谢熠越说越快，声音都在抖，“她列个单发给我，我就得打钱，不打就是不孝顺，就是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