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傅听澜声音低沉，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轻轻安抚怨魂，“不值得为了那些东西搭去。”

忽地，陶罐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啜泣声，像是裹满了委屈。

“我想回家……”那个声音说，带着哭腔，像个小姑娘。

她哭了很久很久，就到天边彻底大亮。傅听澜也没她，就蹲在陶罐前面等着。

渐渐地，哭声小了，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

“我想回家。”

“我会送你回去，”傅听澜说，“你好好走，别回。辈投个好胎，一辈平安喜乐。”

他重新在罐画了一符，动作很轻，嘴里念念有词。谢熠也跟着站起，就见傅听澜把陶罐整个裹上黄布，放在地上。

傅听澜回看了他一，“怎么样？”

“什么？”谢熠愣了一，才反应过来傅听澜是在问他怎么样，他摇摇，“没事。”

傅听澜了，转对刘队说，“我们该走了。”

刘队沉重地，这个村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当地警方也需要善后，的事就不用他们跟了，他不免看向被封印好的陶罐。

“傅先生，这个怎么理？”

“给你们诡异调查局，”傅听澜把陶罐递给刘队，“你们有专门的门负责超度和送灵，找到她的家，把她送回去。”

刘队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他这行这么多年，经手的邪祟不少，但一回觉得手里的东西这么沉。

“这村里的人呢？”谢熠问。

“全押回去，”刘队说，“一个都跑不了。”

谢熠沉默了一会儿，“我爸……谢德顺，也会被传召回来录供吧？”

“会，这件事牵扯的人不少，当年经手的、知的，一个都跑不掉。”

谢熠了，没再问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几辆车陆续开了村。谢熠跟傅听澜一块坐那辆suv的后座，从车窗往外看，看着那个村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群山之间。

他想起了他妈那天打过来忽然说要建房的电话，估计是受到了那个廖姓的女鬼托梦了。

……

几天后，事的结果陆续来了。

当地警方在灶房地挖了一无女尸，经dna比对，正是二十多年前被拐到这个村的廖姓女。同时，村后山的几个地方也挖了多尸骨。

整个村的犯罪网络被一锅端了，上到村，到参与过的村民，一个都没跑掉。

谢德顺被警方传召回去录了供。

谢熠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傅听澜家的沙发上，他妈又给他打电话来了。

“熠熠，”他妈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爸都跟我说了。”

谢熠握着手机没声，傅听澜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杯咖啡，垂着在看一本什么旧书，似乎压没注意到这边。

“那个灶台底有死人，他早就知了，结果憋了二十多年没敢吭声，怕人家说是他杀的。”

谢熠嗯了一声，就听到电话对面突然激动了起来。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妈的嗓门突然，“这么大的事他瞒我二十多年？我天天给他在那个灶台上饭，我要是早知我能恶心死！”

你是受狂吗谢熠

“妈……”

“你别嘴！”他妈越说越来劲儿，“你爸那个窝费，当年被人打了签了协议就不敢吭声了？他不敢报警他跟我说一声不行吗？我还能不帮他？他倒好，一个人憋了二十多年，憋到现在才说，你说他是不是缺心？”

谢熠了眉心。

傅听澜抬眸看了他一，又低翻书。

“还有你，”他妈话锋一转，“你是不是也早知？你也瞒着我？”

“我不知，”谢熠说，“我也是刚知不久。”

“刚知是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他妈不依不饶，“你们爷俩就没一个把我当回事儿的，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了事就瞒着我，瞒不住了才告诉我，我算什么？我是你们谢家的外人？”

谢熠被问得哑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反驳的话。

傅听澜把书放了，发很轻的一声响。谢熠看了他一，脸上没什么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这通电话打完。

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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