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打架，但打架赢了之后，还会被欺负自己的人骗去当沙包；想变好，可对变好的方式毫无绪；试图走捷径，不知捷径背后有另外的代价；力求有面有份，偏偏最后还是差落被所有人嘲笑的局面。

他想也没想，支大脑，意识地朝着意靠拢。

阿秀若有所思低想了一会，抓着两份尸检报告看了又看，才终于在关景的话里抓到一丝丝绪。

“当然怕了，”阿秀脸颊微鼓，圆圆的睛眨两，“那可是连环杀手诶！”

从小没有父亲，本不知怎么保护自己。

“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阿秀倒一凉气：“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故意不把她们砸死的？他就像敲这个杯一样，故意只砸一裂，利用那个什么血的特，把她们真正死掉的时间往后拖？”

他故意望着阿秀背后，拿张吻，连表也调整得极为到位。

“万一被他知了我们在查他，他一不二不休，把我们也一起了怎么办！”停车场、地室，于电视剧里的命案发地，阿秀顿了一秒，心惊胆战地往周围扫一圈，好半天才又说，“电视里那些连环杀手不都是这样吗，趁他在暗我们在明，等我们一个不注意，就不知从哪里冒——”

太多兴奋、张堆在一起，以至于和关景坐上了同一电梯，阿秀都没有意识到，这是自上回发生矛盾以来，两人在没有提到手机时，第一次这么简单轻松地呆在一起。

“与其说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我更倾向于，他有他自己认为的，必须杀人的理由。”

十几度的天气，有早早就穿上羽绒服的怕冷小孩，也有着件薄外就能满世界跑的年轻人。

他脑里掠过各式各样的影视作品，脚尖刚踩停车场地面，人就意识往关景边靠，小心翼翼地问：“关景，如果这真是个连环杀人案的话……”

“阿秀！你后面是什么！”

“害怕？”他问。

跟着关景梳理一通，他又是新奇，又是害怕。

关景随手拿起一旁的玻璃杯，举了一个算不上完的例：“就像这个杯。”

停车场照不日光，离开中央空调24小时不间断的办公楼，隔着两件不保的衣服，轻而易举，阿秀靠近的瞬间，关景立受到了一意。

明明该是表达关怀的时刻，可偏偏阿秀越是害怕，关景就越觉得有趣。

“关景——”

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肩膀，瑟缩着，阿秀都不敢抬，只压低了声音小声尖叫。

他指着两份尸检报告，几乎一模一样的语句：两者皆存在颅骨骨折，但骨折程度很轻都只是细小的线裂，没有凹陷，没有碎裂。

关景半句话的功夫，阿秀就像被吓坏了猫咪，腾地一抓住关景外，手忙脚地把关景撞了个满怀。

关景不喜厚重，加上工作环境常年都在室，他穿得还和十月差不多。普通的衬衫外，一件看起来没什么分量的大衣，对比边上笼着羽绒服的阿秀，显得格外单薄。

至于为什么要推迟，不言而喻。

引起死亡。”

可对于阿秀而言，他此刻本没时间去分辨关景脸上的表。

“大分人都控制不好力度，一次敲击就会让杯四分五裂。可一定有人能到，恰当的力度，只让杯现裂痕而不毁坏，完地让别人误以为，是一个碰这个杯的人，引起了它的碎裂。”

受害者在凶手击杀成功后的几个小时里才死亡。而凶手恰恰可以利用这，制造不在场证明，完地将嫌疑推到其他人上。

“没错，”关景赞许地，“对于凶手来说，逃脱罪责比兴奋更重要。”

十二月的厦门不似北方，早就有了刺骨的凌冽。

“啊啊啊啊啊——”

阿秀终于明白过来。

阿秀想过挣大钱盖大厝，唯独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和连环杀人案扯上关系。

被比自己矮半的阿秀撞得差后退半步，关景稳住形时，才意识到阿秀其实很瘦。记忆里那个喜在外面逞能，说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阿秀哥哥，其实是个只会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他恍然大悟，自语一般：“他在认真计算杀人的要素，他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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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查，会不会有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