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躲在房间里偷偷用五块钱一瓶的碘伏给自己伤，大后坐在副驾上把手指边上的倒刺扯指甲盖的血。

要天立地的男汉，要保护黄芝，要不哭不闹。

可死命拽着关景衣服的这双手，分明一风草动都会把他吓得直哆嗦，让他顷刻间化鸵鸟，埋沙漠，勉换回一丝安然无恙。

而任由他抱住的这片沙漠，在最初的惊讶后，明明立意识伸手，准备把人拽来。

但毫无缘由的，指尖碰到那双得跟火炉一样的手时，关景却像是突然被烤化成的金属，绵绵地失去了力气。

于是要将人扯开的动作变成了握住对方的手，远远看着，反倒像是一个贴的拥抱。

关景膛震动：“阿秀。”

像小时候阿秀轻轻拍着他的背说没事一样，他拍拍对方手背：“没事，是我看错了。”

“真……真的吗？”瑟缩在他怀里的人终于敢微微抬起。

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此刻窝在关景怀中的动作有多暧昧，惊魂未定，他甚至还不敢松开手，只微微拉开距离，小幅度扭过，三百六十度到打量。

关景嗯了一声，倒也不言提醒，只垂着，看怀里的人像仓鼠一样，左顾右盼好一阵，才讷讷地松开手，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我……”对着关景昂贵外上被自己抓来的褶皱，阿秀有不好意思。

先不说自己比关景大上几岁，曾经一度在他面前放狠话，炫耀自己武力满满无所不能。光说自己在喜的人面前，被一风草动吓得抬不起，听起来也实在是太逊了。

可说一千一万，事实已经发生，与其承认自己胆小，等着被关景看笑话，不如抓黄金时间，先开补救。

于是理不直气也壮，他眨眨睛，瞬间有了主意。

一秒，羞愧转变成有缘，阿秀冲关景发难：“还不是因为你……”

他伸手去扯他昂贵外，试图把那些被自己抓来的痕迹扯平。

一边扯，一边念叨：“要不是你看错了，我怎么可能会被吓到。”

关景半抬着手，任他小猫一样，认真地这里拽拽那里扣扣。

“是吗？”他里带着笑意，故意问阿秀。

全心都投于用手把褶皱扯平，阿秀没看到关景里的笑意，低着回：“当然啦，你这样一惊一乍的，谁和你在一起都会被吓到啊。”

关景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声。

“你笑什么，”阿秀抬起，愤愤不平地看他，“本来就怪你。”

“嗯，怪我太可怕，随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关景勾着嘴角，煞有介事地，“看来我不应该当律师，应该去幼儿园当老师，小朋友们被我吓够了，就会乖乖听话。”

“你——算了，你是律师，说不过你。”听关景语气里的戏谑，阿秀却也不知怎么反驳。看着自己努力了半天却还依旧十分明显的皱褶，他略显挫败，刚想要收回手，却不经意间再次碰到了关景的指尖。

“刚才就想说了！”电一般，他飞快缩回手，“你手好冰啊！”

奇怪的是，穿得少的人总意识不到四肢的温度到底有多低。

关景意识看向指尖：“是……”吗？

可第二个字还没发，阿秀的声音就盖过了他的。

刚刚才忙不迭收回的手，立又飞快地伸了过来。温得像小火炉一样的手，左右各一，地握住了关景的冰冷手指。

阿秀认真地说：“我给你捂一会儿。”

受着手边源源不断的气，关景不得不承认，这个法确实有用。

可有用并不代表效。

随便换一个方法，到车里开空调，回办公室拿件衣服，不哪一，都比傻站在原地，靠最简单的量换来得有效率。

用最少的时间最大化收益，效率，是从小到大一直悬在关景上的字。

他竭尽全力追求效，甚至一度拒绝周遭生活中存在低效人群。

找不到规律，把数字一格一格敲到表里的笨办法，他看到就会摇；打字速度跟不上受害人说话速度，反复让受害人重述的，他知之后，第二天就送了对方一支录音笔；没有提前准备好接，让大家开会时对着投影仪等了三分钟的，他隔天就让李外齐了所有型号的转接。

同理，对于阿秀这样毫无效率的行为，关景应该立刻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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