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回来的间隙，不乏有人问常霄和曾如意在镇上的生意如何，纷纷夸说他俩有本事，有息，能让整个寨村沾上光。

常霄清楚这是因为村里为着先前工的事，家家都从他们夫夫二人手里赚着了钱，且自家的零工只看手艺，不看人，件计费，成品若是不好，谁来了都得退回去。

现掌着第一验货的人还是村的儿夫郎，谁敢不服？

真闹起来，就是得罪了耿家了。

既是公正公开，谁家都能分杯羹的生意，反倒没有人会因此生嫉，仿佛一夕间全懂了和气生财的理。

待时辰差不多，常霄就去了摆礼金簿的桌后坐，提笔蘸墨，记谁家来了几人，随了多少礼。

当中就有他和曾如意的一行，记曰：常霄、曾如意夫夫二人，礼金八百文、细布一匹、酒一坛。

像是平日里不怎么熟，但也没在村里红过脸的人家，拿一斤来也算过得去。

家家都有一本人账，你给我多少，将来你家有红白事，便也就还你多少，给多给少的，除非遇见不要脸的，谁也吃不了亏。

曾如意不是两家亲戚，如今又算是在村里颇有地位的人，等开始席后，秦家人就不让他搭手活了，给送去席上的好位置坐。

这一桌是和耿家一的，里正夫妻并不来，来的是底的儿和媳妇夫郎们。

曾如意久不回村了，不像常霄还隔三差五乡卖货，似是卫氏和颜翠，都有日不见他，开席前坐在一聊了好半晌。

坐了一阵，外面响起炮仗声，说是新夫郎接过来了，院里的人又纷纷起，伸脖看新夫郎被秦栓背门，一路给送新房里。

在场凡是成亲了的，看见新人的模样，都不免想起自己成亲时的形，慨那时候多年轻，又说些还记得的趣事。

新人了房，该来宾客尽数落座，常霄总算卸差事，同来席了。

酒菜端上后，便是好一番举杯箸，秦家在村里算得上中等人家，日过得红火，席面持得不跌份，好酒好菜，荤腥也多。

常霄他们所在的这桌，倒是包括孩在素日都不缺吃，不过是贪这一份独有的闹。

别看他们只在村里住了一年，实际比起桥镇，还是看着这的人亲切。

这顿酒从黄昏喝到夜，两个多时辰才歇。

秦栓作为新郎官，早给得站不稳了，给送了房里去，余的人在外面又喝了许久。

晚间回去的路上，常霄时不时扯开衣领抖擞两，天冷了，但喝了一晚上的酒，给他喝得浑乎，可以说寒月里刚钻骨里的那寒意全都给驱散了个净。

曾如意看不过去，拿手住他的衣襟。

“别扇风了，回着凉。”

吃酒、汗、见风，简直是风寒一条龙，也就是常霄仗着好不当回事。

太一落山，他都觉冷来了，了院就把围脖上，回看见常霄一边说着话往外呼白气，一边迎着冷风扯领，当即直蹦。

后一段距离外传来哪家夫郎训孩的声音。

“给我帽上！谁让你摘的！回见了风喝苦药汤可别问我要糖吃！”

曾如意忍不住抿着嘴笑。

他两整理好常霄的衣领，意有所指：“你听见没？”

“真要喝苦药汤，我也不用吃糖，吃别的也成。”

常霄扬起角，反手把小哥儿的手包在手掌心，大力搓了搓。

曾如意听罢，过了两息才反应过来。

“不正经的。”

他小声嘟囔。

“你喜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常霄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曾如意则顾忌着前后还都有人，装作一副扶着醉酒汉往家走的模样，两人就差脖挨脖了。

“我看你今日，真是吃醉了。”

平常在外面，嘴上也不至于这般没个把门的。

“嗯……是有一。”

常霄打了个哈欠，他酒品不错，真要喝上了，最多也就是犯会儿困。

原先要是中午去公司外面应酬，回来小睡一觉，就还能加班到八九。

“栓家拿来的酒倒是劲足。”

度数估计要比寻常村酒，而且今天常霄真是喝了不少，中间茅房都去了两趟。

“栓最小，如今成亲了，一家人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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