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货品类这一上，人人都说他远胜从前的王老货郎，至于质量那就更不必说。

最后还要记着城时知会黄齐，别让他若有新货，要寻自己收时却迟迟等不来。

上一次他被兄送到了陌生的大伯家，目送兄远行。

现他要门一个月，需得告知各村才好，别教人家到了日空等。

绣坊尚未开工，但说不准常霄走了不久，县城的风波就平定了。

其后的一个月，来寨村比去草市集更近的几个村，也能让他们到家里来买，曾如意如今与人无碍，完全支应得住。

草编的家什轻便不占地方，价也廉，他们虽说过去后瞧着合适的旧会收，不代表人家就不过日了，就算手拮据，急需的东西也要想法补上，草编就合适。

曾如意定地摇摇，让他不要继续说。

其次是草编生意。

如今第二次，他只想在熟悉的家中等常霄归来。

程三那里，只待七日后将两个草编笼去草市集的客舍，余的第一批货，他打算去和黄来商量，看看是让曾如意送去庄上，还是黄来能想法来取，他既是中人，总得力。

“我，知。”

正好，收到的定钱里也该分他一笔，想来他收了银钱，不会不办事。

常霄把自己的生意一样样在脑袋里列来，再挨个去安排。

“去吧。”

常霄先是笑起来，随后轻眨了眨，似乎有些百集。

“好，我不说了。”

曾如意摇摇。

且有个事，时不时与外面来的人说谈两句，多半能让小哥儿少些胡思想。

他打算门前再去桥补一次货，有些人家兴许会因为接来一个月村里没有货郎，买比平日更多的数量，譬如油盐酱醋那些，都是日日缺不得的。

常霄了个把自己嘴住的动作，像个扁嘴鸭，一把小哥儿逗笑。

由此常霄推测郭不会停工太久，若是期间有活计能接……为今之计，便是问问能否让绣坊传话到桥的绒线铺，再让曾如意搭耿里正家的车，去把东西接回来。

常霄恍然，慢一拍地反应过来，或许当年曾如安离开前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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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加更）

“翟夫郎说了，你要是觉得自己在家住着害怕，就去草市集跟他一起住，他家没别人，只雇了个洒扫饭的婆，且那婆只有饭来，别的时候也去别家些洗涮的杂活。”

没了不能说话这个最大的困难，在家卖货、门取货、送货，乃至往派绣活等，桩桩件件他都经手过，可谓成竹在。

如果能将其中的品类全摆来，近乎百，有些可能一两个月也卖不去一个，但他照样会一两个货放着。

常霄也没忘了武清。

作为商的哥儿，他自小就在铺里大，见多了双亲和兄如何待客，也早早知晓如何理货、算账。

他一本正经地拍了两常霄的肩膀，仿佛要给常霄多一些鼓励。

绣坊停一日就赔一日的钱，因绣坊里的绣工除了计件的工钱外，好似还有份保底钱，这笔钱是哪怕绣坊关门或是逢年过节时也给的。

他让曾如意乖乖在大伯家等自己，保证一定会在某一天之前回来。

甚至还可以直接以易，用草编的东西去换旧货，这般换的时候人家看的是卖价，实则本钱更低，还都用得上，就似后世早些年用旧货换火柴、绿盆、板凳，再往后，有一阵时兴换不锈钢盆，皆是同样的理。

这样看来，他这么一走，之前靠着力旺盛折腾的各样营生，多得靠着曾如意撑起来。

他把手探向肩，手掌覆盖住了小哥儿的手背，牵到边，落一个吻。

武清的多是日用，走量走得快，家里备的现货也不少，常霄有意拿一些运去外县卖。

决定要去外县走商后，需准备的东西就多了，要安排的事也不少。

“不去，我在家。”

首先是杂货。

至于第二批好时，他保准已经回来了。

他是附近村里唯一的货郎，可以说村人们的日常所需八成都是从他手里买的，经营了这半年，从一个货担变作两个货担，又从两个货担升一架载货车。

再次是刺绣生意。

他盘算的时候，曾如意也在一旁听，并没觉得有什么是自己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