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小声：“里正家粮多得吃不完，且就是不卖粮也不缺银钱用，哪里知晓咱们这些人家过日的苦。”

不过对于里正而言，把话说在前面就算是负责，往后各家如何选择，也赖不到他上。

另有人在里正叫了散场以后，追上常霄跟他打听：“常货郎，你这两日村遇没遇见收粮的车？哪日能到咱们村？”

常霄一看，来人居然是邻居鲁家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总是得了空就搬个杌坐在自家门前，时不时往常家的方向瞟，好几次让他和曾如意撞了个正着。

因此他们两个都不太喜和她打，好在家里儿媳妇还成，可堪相与，这才不至于打照面的时候一句话不说。

常霄揣测这婆多半也不怎么瞧得上自己，今日却是为了卖粮，追上来问。

但问常霄，常霄又怎会清楚，他只得：“时日我也不知，咱又不是粮铺里事的，若是说错了，害得大娘你白等，多是不好。”

奈何鲁家老太太却疑心是他知却不想告诉自己，缺了牙的嘴动了动，不晓得说了什么，转就走，倒是随其后的鲁家媳妇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粮多运去东边了，本地的粮短缺，粮铺乡得勤快。

没等两日就如了她的愿，收粮车真的来了。

这天恰是常霄去白树村取了程三新制好的草编鸟笼，转送去董家庄的日。

那黄来接走了东西，通过二门转递给夫人跟前的女使，等事妥当，确定东西等到正主手里，常霄便放心走了。

原本黄来还要拉着他吃酒，他也不曾留。

“等生意成，我请黄爷吃好酒。”

这话说得黄来心里舒坦，哼着小曲把他送到门。

最近城里糟糟的，庄上的人也极少外，他个车夫的乐得清闲。

如此重新把驴车赶回到村路上，常霄看了看车上余的货，思忖着是去桥货还是直接回家。

“前的车让一让！挡在路中间作甚！”

远一嗓传来，常霄开始都没意识到是在说自己。

他的车可是刚从通往董家庄的田间小路拐回正上，怎么看都不算是停在路中间。

但左右也无其它车在，再加上喊话的人语气不算好，常霄皱着眉看去，心说哪来的霸人。

村路本就不比官人来车往，近来逢多事之秋，更见冷清，哪里还至于赶车时还要争个前后。

他架着驴在原地不动，最开始还没怎么看清，等对方离得更近，才发觉前面一辆车上赶车的那人，原来是有日没见过的王来福。

显然他是刚认对方，对方却不是刚认他。

载着杂货的驴车仅常霄一家有，自打年后开，他还为了迎应景，想法在车板一侧用木杆立了个招，上面捆了几个草编风筝，有燕有蝴蝶，有人想买就摘来，没人要的话就捆在上面当装饰，风一好看得，于是更多几分显。

“好狗不挡，识相的就赶让开的！”

王来福挥着鞭，神气地不行。

常霄竟不知这人又是何时成了粮铺伙计，只知对方自打卖草编吃了瘪，后面城两回都生意惨淡，兼之本就是个没耐心脾气差的，草编生意早就不去，已是罢手许久。

听程三讲，王来福把没卖完的虫儿笼全都还给了黄有田，还骂骂咧咧说人家手艺稀松卖不去，借着这个说法，已经卖掉的那些也没结账。

理说草编不需什么本钱，最多费时间，黄有田即便没从王来福手里挣到钱，最起码不会亏。

奈何这人那阵变着法讨好王来福，还以为自己抱上个金大，和程三一般得了个能稳定账的好营生，为此没少给王家送东西，前前后后搭去足足几百个钱。

他本就是赘婿，为此任家人和他闹了一场，冤有债有主，在家受的气总要有地方撒去，如今俨然已经和王来福结了仇了。

问题是他只顾赶着车往前奔，却忽略了他后车板载着好些粮，压沉了车，常霄车板上则只有些轻省杂货，跑起来注定比他快。

因此还没等王来福看清常霄的神，抖的威风不曾收到什么想要的结果，便睁睁瞧着常霄一抖缰绳，赶着驴车抢先一步，货真价实地拦在了他的正前方！

要说只是跑在前面也就罢了，偏生常霄现今赶车的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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