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拧起眉：“越是这会儿，越是不能卖粮，粮比银钱金贵，给的价再也不成。”

“咱们能想明白，可总有人浅，算着家里囤粮多，恨不得赶趁价时卖了换现钱。”

程三摇：“各人有各命，就说你嫂夫郎娘家亲戚里，也有这么号人，去桥前还来问我们卖不卖，我说不卖，又劝他两句，人家还不乐意听嘞。”

说来说去，日到底不如从前平静。

遭了灾的地方得苦熬过这一坎，周遭的地界也不免人人自危。

说定鸟笼的式样，常霄得了程三夫郎给了一捆苦菜回家去。

曾如意见他拿的菜，弯了弯眸，慢慢说：

“哪来的？”

“去了趟程家，嫂夫郎给的。”

他兴致：“你知不知有菜叫苦菜渣豆腐？嫂夫郎给我时，让我回家这个吃，还特地教了我法。”

曾如意笑笑：“知。”

“好吃么？”

“还行。”

曾如意看常霄的顾虑，比划：“一。”

“一苦？”

看来还是苦，不过就当是清败火了。

虽说天还凉着，不见有什么火气需要败。

由于听过了法，觉并不算难，常霄今日又回来得早，有心一手，曾如意便把灶台让给了他。

常霄仔仔细细地把苦菜焯、过凉，捞后攥剁碎。

豆面锅不断搅动，没过多久就成了一锅豆浆。

常霄恍觉：豆面不就是豆浆粉吗？

原来这样就可以让豆面变成豆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扬起角。

曾如意看他一，也不知这是在乐什么，却也跟着笑起来。

最后再一次将碎的老豆腐和苦菜放，炖上一会儿就差不多好了。

调味更是简单，只需加上一盐，这菜吃的本就是苦菜独特的清香和豆腐的醇香。

但清淡也是真的清淡，吃了一碗后见还有不少，常霄果断去灶屋又捞了几酱胡瓜来饭。

连着吃了好几天的野菜，随之一起吃了不少蒜，野菜惯常的吃法有限，要么用菜团或是面蒸的菜叶蘸蒜泥，要么凉拌时同样得多加蒜才提味，

吃完后晚上得刷两遍牙，多用牙粉方能把那蒜味刷掉。

饶是如此，两人也有几日没在熄灯后钻被窝亲个嘴，别的了。

……

夜还未有多，曾如意尚守着灯盏针线。

今天常霄到了家才发现，侧面有个地方给勾破了一个，不知是哪里的树枝刮的。

明日还要穿，晚上就得赶补起来，不过这小病费不得多少力，更不必打补丁，只用麻线就够了。

他的同时，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往桌另一飘。

那里放了个碗，是专门用来泡羊的。

家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这东西也不必掩人耳目，只不过小哥儿面薄了些，每每看见就要红一红耳朵。

但你要说是害羞吗，八成也不是，了那么些回，什么滋味都尝过了，哪里还会和初经人事时那般半推半就。

实际如何，他也分辨不清楚，总归不讨厌，还有盼望。

铁针穿过布料，密实的针脚在同一反复叠加，原本的破渐渐消失不见，转而多了一朵麻线攒成的小。

没用多久，曾如意就停了手，铁针别到线团上放回针线筐。

“这就补好了？”

常霄接过去，对着光细看，慨叹：“手艺真好，一看不是破了个，我要不认识这条，说不准以为这里本就有个绣的。”

曾如意抿浅笑。

和常霄过日，永远不怕听不到好听的话。

如若一个汉只会说好听的话，那八成是不堪托付的，任是问谁，都更乐意找个即便笨嘴拙，却能踏实事的汉。

然则常霄两样都能占上。

不说千里挑一，百里挑一是绝对数得上。

再说常霄，把放后便低去看碗，瞅了两得个结论：“能用了。”

曾如意咳一嗓，默不作声地起，去了炕边解衣裳。

常霄笑跟过去，从后面把人轻轻抱住。

衣衫只是半解，吻却已经如细雨般降。

曾如意有些，后背不经意间全然靠了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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