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读完一篇，曾如意一气。

囤粮（加更）

常霄伸双手猛猛搓脸。

“都对。”

常霄自问换了自己闲在家里，绝对不到如此自律。

，一时洗衣洒扫，一时沉心绣活，一时还要念书写字。

他拿过书册，晃晃脑袋，煞有介事：“……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其……”

他用着草戒的那只手碰了碰常霄的手指，语气定。

或许是喜的，又或许是为了上甩不脱的担和责任，必须要一条路走到黑。

常霄拉过曾如意的手，指腹扫过那枚轻盈的草戒……他突然想到了那块玛瑙石应当用来什么。

现在曾如意真心相信常霄不是念书的料，要是从前也在夫底这般，怕是手掌心都要被板打了。

曾如意收起珍贵的书册，抱在怀里的同时，忍不住看向常霄，开：“官人，更喜，走商。”

曾如意念到后面，已经顾不上看常霄了。

“大之行也，天为公……”

而随着自己的到来，最早弃文从商时给所有人的理由都是“不得已为之”，如今小哥儿却已然窥见真相。

他无比肯定。

只是到后面曾如意的声音一停，思绪稍断，好似立刻就要去会周公。

“听了，我还会背。”

“想去，就去。”

前的小哥儿见常霄提起此事，果然气定神闲地接过书，翻到某一页指了指。

曾如意再次慨。

果然又在打瞌睡了。

经书的容可比平常说话难多了，再者他小时候学认字的时候，也只读过《百家姓》《千字文》云云，现在读这个，其实是囫囵吞枣，不解意，完全只是把认识的字拼在一起读来而已。

他看向书册封上的《礼记》二字，一时默然。

常霄靠在炕桌旁，而曾如意坐在对面，他单手支着，听着听着睛就闭上了。

就说他练字的那档事，前阵又给丢了，直到正月里不门才再次捡起来。

“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

一旦开始门卖杂货，天不亮的时候就要起床。

常霄愣了一才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两人相视而望，眸中仿佛都盛着千言万语。

“念完了？”

他如此回答，见到自己的小夫郎肩膀微沉，仿佛终于释然，说的话像是在回答一个更远之前的问题。

曾如意笑地看着他。

常霄没说谎，他刚刚虽然睛闭上了，但耳朵又没有关门。

然后常霄坐，他便捧起书册，缓慢但咬字清晰地念起来。

也是不懂为何毕业这么多年还能记得，可能这就是应试教育的威力。

读书郎看的书目，无外乎诗书礼易秋等，像现在手里这本就是一本《礼记》。

“官人？”

两行背完，曾如意很捧场地拍了两掌。

“故外而不闭，是谓大同……”

“念得好。”

原主是真心喜念书吗？

“真的听了？”

书册合起放回桌上，再看常霄……

但曾如意并不知常霄所说的“上课”不是他所想的那个“上课”，实际对于要科举的学而言，五经里随便一句都该倒背如，这甚至是刚开蒙的几年里就要到的事。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无从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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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

常霄得意：“那是，以前上课学过。”

当然现在犯困，也有白日里太累的缘由。

他拍了拍常霄的胳膊，见对方一个激灵，睁开睛。

与此同时，他也觉得心很是酸涩发胀。

看来官人真的不念书。

曾如意话音落，屋气氛一时凝了凝。

好熟悉的一段话，是不是以前语文课上学过？

如今写的笔字，虽说还是全然没有什么风骨神韵，好歹称得上一句工整，当着外人的面落笔也不会怯了。

“比起困守书阁，我的确更喜行走四方。”

此事也不是不能理解，常老爷望成龙，不惜搬家迁坟，上一辈又当真过秀才，常霄为儿孙，可以说自打生就注定要走上这条路，不会有人问他喜不喜，是否真的有志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