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说这个?”

“想你，开心。”

小哥儿一向坦诚，当决定把话挑明时，就不会再说一半藏一半。

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一概发自本心。

常霄失笑，又有些无奈。

他把人拉到跟前，一并坐回炕沿。

“谁告诉你我只有远门才会开心？”

路途迢迢又音讯难传的时代还是太难了，常霄忍不住叹气。

“到时门几月，见不到你，我如何开心？”

人一旦有了牵挂，就像是悬在空中随风而的风筝，走不远，也不舍得走远，即便飞得再，也还是会知晓回家的路在何方。

“但，你想，去。”

曾如意艰难咬准了字，他转看向常霄，浅浅扬起角。

面对这样的曾如意，常霄也不到再骗自己。

“没错，我想去，哪怕这辈只去一次也好。”

陌生的时代，陌生的风，他既来到此，不远行见识一大好风光，怕是会抱憾终生。

而不同的地域又有着各自不同的土产，将其来往贩卖正是商贾的得利之。

问题在于分离是他们不愿面对的，一旦离开故土，风险亦是未知。

但是……

常霄忽然意识到自己与曾如意都钻了角尖，这个问题本就不单只有一个解法。

“如果，到时你我一同去呢？”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因着自家压没有任何事能把人绊住，两人没有田地要料理，也尚不曾实现开铺的愿望，以及上无老人需孝敬，膝暂且也没有孩需看顾。

换句话说，若是想两人同行，简直正在最合适的时机。

当然，手上的几桩生意还是要妥帖理，可是就算要门也不急于一时，办法是人想来的，只要有心解决难题，就总能想解决的法。

事实上，常霄知一。

那就是随着自己经手的买卖越来越多，一个人劈不成几用，总有一日他要么拉人合伙，要么雇人事代为持，若是永远亲力亲为，实在是累都要累死。

“……一起？”

曾如意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个可能。

走商都是汉在，更不曾听说哪个商队还许人带家眷的。

可若是这个法能够如愿成真，他设想一番，还真是有几丝雀跃。

谁不想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

那日听尤驰说起南北风，四时见闻，心生向往的人实则不单是常霄一个。

“可以，吗？”

他迟疑地开。

“没什么不可以，脚在咱们上，谁还能拦得住。”

常霄甚至连曾如意门在外要怎么装扮都想好了。

“到时你大可扮作男，只要遮住痣，换一宽大些的衣裳，哪里又有那么多人会细究。”

小哥儿和汉的量差别并没有那么大，街上不乏矮小的男，或是大的哥儿，只要掩去痣，本就很难分辨。

要说相，男中也不乏清秀样貌的，拿这个辨别可就更加不准。

曾如意看常霄想得闹，信了他是真的想带自己同行，而不是哄自己开心。

那还没成型的怅惘倏地被打散，他顺势生另一桩妄想。

如果真有那么一日，走的商路恰好是昔日兄走过的就好了，说不准能因此得到兄的消息。

哪怕……

哪怕只是荒郊野岭的一座荒坟呢。

到时自己也定要带他回家，落叶归的。

——

哪怕躺在床上想得再周全，门走商到底还是将来的事，尚不知哪日能够成行。

在此之前，人还是要把心思落在的柴米油盐上，譬如卖货、攒钱、囤粮。

是日，常霄赶着驴车到了桥，一回哪里都没去，直奔了粮铺。

草市集的粮铺不算多闹，常霄停车去问粮价，却被告知价钱涨了。

现粟米要十四文一升，麦要十二文一升，别看只是两文钱，放在粮价已是不少。

关乎生计的东西，涨一文钱都不算小事。

粮商素来是嗅觉最锐的，即便囤积居奇有违律法，但不夸张地慢慢提价，任是衙门来人也可说是行所致。

粮本就不同于其它东西，价钱数日一变都有可能，你再怎么说也挑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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