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把对方应付过去，常霄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提起曾如意。

“方才有人听见常家夫郎开说话了！”

“真的假的？听错了吧？”

而两步开外的地方，曾如意刚刚稳稳地两只酒葫芦，见那沽酒的妇人一步三回地走了，好似还没看够自己一般。

于不知的外人而言，哑开远胜瞎灯，实属奇事，议论两句也在理之中，总不能堵人家的嘴。

早晚要有这日，常霄脆直接把话题挑破，说是去县城找了个名医，终于对了症，因此在慢慢转好。

“不愧是县城的名医，这药钱不便宜吧？”

跟人解释是心病属实费，也没什么必要，还指不定会衍更多的闲话，常霄遂一概：“还成，重是对症，倒也没什么金贵药材。”

听过的人连连，“是嘞，好郎中可难找！”

又有人近前恭喜，“我看你家是否极泰来，逢着转大运了！”

常霄拿过对方要的一副打火石递上，笑：“我俩倒觉得是咱村里风好，从前在城里好些年，也不曾打听到那名医，浑似灯黑，如今搬回老家来，竟是事事顺利。”

夸自家村里风好的话谁不听，一时好多人煞有介事地附和，又扯来各样事佐证，仿佛寨村还真成了什么风宝地。

……

来摊上光顾的人走一群又来一群，草席上摆来的东西也在慢慢变少。

二十斤一坛的酒见了底，最后甚至不够一角的，曾如意给人倒酒葫芦里，就要了四个钱。

最后剩的东西基本都是些对于过日而言锦上添的东西，像是胭脂粉，或是小孩耍的玩意儿，常霄把它们挨个装回货担里，再和曾如意一人一，将草席卷起，用麻绳系了，就此打回府。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数钱记账。

对着门前盘的存货数量算卖了多少，减去本钱后算个总数。

今天摆的两个时辰杂货摊，挣了大概三百五十个钱，其中五十个钱是靠卖酒得的，三百个钱是卖杂货的利。

毕竟只有一个村的人，年前赚的最后一笔能有这么个数，想想也很是不错了，买一斤年猪不过三十个钱，两人用这几吊钱一桌好菜后还能有富裕。

正好第二日刘大家宰年猪，常霄早跟刘大说好要多买上几斤，到了刘大事先知会过的屠上门的时辰，常霄和曾如意提早去了，因着常霄还要帮忙抓猪。

他特地穿了一旧衣服去，但因为他的旧衣服也不算太旧，了刘家门，颜翠看两，又给找了个满是补丁的罩衣来。

“你把这个上，这是你大哥豆腐穿的，不然教猪蹬你两，回去不都洗不掉猪屎味儿。”

常霄听罢默然，乖乖穿上了，有些事还是听过来人的话更好，毕竟他在这之前也没抓过猪不是。

甚至在穿越过来之前，连活猪都没见过两次。

而曾如意跟着颜翠去灶屋帮忙生火烧，再把家里闲着的几个瓦盆都刷来备着，一会儿好装。

晚些时候，又来了两门刘家的亲戚，都是来帮忙的，猪百斤，光靠两个汉可压不住。

偏巧这两家来的媳妇都在曾如意手里领过绣活，待他多是客气。

刘家的猪是吃混了豆渣的猪大的，年年都要被屠说是附近村里数一数二膘厚的好猪，去了骨能多拆二三十斤好。

一年到养大了两，一几日前就宰了，让屠拉去草市集卖，这一是留到年上宰，除去自家吃和送礼的，剩的卖给村里人，年年如此。

曾如意不得不佩服刘家人的勤快，打豆腐已经够起早贪黑了，家里的牲却也养得好，这样的人家就算是孩再多，也不愁不兴旺。

猪的惨叫声响起，常霄手着猪的后，上面的麻绳捆了好几圈才勉把这大猪制住。

横放在门板上后，屠已经举起雪亮的刀，白的红的，一刀结果了猪命。

颜翠早在旁边等着，见状赶把盆放在猪脖面，对着放血的接猪血。

理说猪血都是给屠的，但今天这屠说不要猪血，要一对猪蹄，好给家里媳妇，刘大也应了。

别家想买的村里人也都听着这边的猪嚎，算着猪多久前没了动静，料想猪也该切分完了，才拿着钱挎着篮过来挑，顺便买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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