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大郎是个汉，向来只会闷地活。

再看常霄显然不在此列，属于什么都能得好的那一类聪明人。

耿大郎：“你就牢记着，往哪边转绳就往哪边拉，鞭呢，拦住另一边，好让牲知不往那边走就成了。”

小两是夏天回村的，如今年还没过，牲都买了，卖杂货真真是赚钱，可惜自家人没这脑。

在常霄与曾如意看不见的地方，差不多的对话几乎在村里家家上演一，也差不多随便一猜就能猜到驴是常霄牵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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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冲谁嚷嚷呢！就在灶上搁着，没手还是没脚，又不是在床上了，还得给你送到嘴边上？”

耿四郎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听见了，脚：“我那是刚开始学的时候没反应过来，你们年年说，都说了多少年了！”

起步和停并不难，非要说的话，最难的是转弯。

常霄很快搞明白，无非是右转的时候绳往右，鞭拦住左边，反之亦然。

他们村里此前一驴都没有，里正家有牲车，但却是车。

胡全见此，很是不耐烦：“谁家买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爷俩去打柴一趟，渴得要死，没见你们捧一来喝！”

自家喊着要买，都不知喊了几年了，到现在一都没见着。

那可是十贯钱！

就连耿大郎和耿四郎都跑来凑闹，带着家里孩到常家后院看驴。

看骨架能知是结实壮驴，就算是在这个时节买，至少也要十贯钱。

“多大事，学起来也不难，要是用心的话，两三个时辰就能上手了，随后赶着车在村里跑两圈，稳了后就敢村上官，再往桥来回走一趟便是师了，老三老四都是这么学的。”

将才路过时他也瞥见了常霄买的那驴，牙还，估计只有三四岁光景，少说还能十年的活。

耿大郎很快了车来，先在后院教常霄诀。

“所以是谁家的？了不得，都买得起驴了。”

农人家买牲肯定是要买能耕田的，偶尔要村时才上车架，驴不止更贵，在耕地上也不用，因此没人买驴。

待记熟了诀，也能把车赶得往前走，耿三郎和耿四郎小跑着开了后院的门，由着常霄驱车往外。

常秀桂看起来很想丢手里的活计也去看一。

在他里常霄是个能耐人，如今能耐人也有要向自己请教的时候，让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展示展示。

无论是车还是驴车，理都一样，虽说自家的板车还没个影，用耿家的车学也一样。

却没提是谁家的，说了他娘又有的啰嗦。

是以次日过了早的时辰，常霄就提着两角村酒登了耿家门。

“驴又不犁田，莫不是常霄那小买的？”

曲大娘弯着：“赶车上左右不分的人可多嘞，真是奇了，分明平日里都好好的。”

有人艳羡，有人叹气，有人唏嘘。

“你何时要学，只去家里找我，反正近来农闲，也没什么事。”

看到这里，康誉忍不住跟曾如意笑：“你四哥学赶车的时候左右不分，把车给赶沟里去了，摔坏了车，可把大哥气坏了，说耿家怎么有这蠢。”

从今天开始这驴就是他家最值钱的东西，可得好好供着。

和耿家兄弟闲聊几句后，常霄趁机提，想跟着他们学赶车。

胡顺不接茬，假装很忙地溜了。

回来，在村就让一群娃娃堵住了，全都要看。”

不说一般人家拿这笔钱都难，就算是够，可过日样样都是销，哪里轻易舍得拿来买牲。

驴因此成了稀罕，在胡顺的记忆里，他自己也是到七八岁的时候，终于能跟着他爹去草市集卖粮，才在那里第一次见到驴。

在场众人因此都笑起来。

这么一想，择日不如撞日。

牲棚一早就打扫净了，槽和石槽里都刷洗一遍，角落还摆上了顺路从草市集买回来的盐块。

且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拿了些豆秸来喂驴。

耿四郎笑：“这你得跟我大哥学，我和我三哥也是他教来的，一家里还是他赶车最稳。”

常秀桂也不甘示弱，抖着手边的麻袋当场呛回去，骂完突然回过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