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冬闲时，过了年后说破大天也没这个价。”

牲贩了圈里把驴牵了来，在平地上走了一圈，确定没问题后，成大壮喊他们两方牵着驴跟上，一并去写买卖契书。

曾如意问常霄：

【驴也要一起去吗】

常霄也是之前听人说起，解释：“契书上要写明你买的这牲的特征，譬如量、云云，如此才好一一对应，不然契书上只写今日买得驴一，那什么样的驴都能算了，保不齐有歹人中途调换，到时可就说不清。”

走在前面的成大壮没听着曾如意问，只听见了常霄答，以为是那小哥儿声音太小的缘故，没当回事，又觉常霄确实懂行。

今朝也算是他难得看人看走了，得当个教训记。

写契书的地方乃是牲市边上的一间小瓦屋，放着些笔墨纸砚。

牙人需看得懂契书，因而各个都是识文断字的，就如这成大壮，看着是个大老，拿起笔写字时还像那么一回事。

写完后墨，他递上前：“小兄弟可识字？你若不识，我念给你听。”

“识得些。”

常霄答过，拿着细看。

这些个买卖契书都是一模来的，因而牲贩压懒得细看。

他默念了一遍，认为没什么错漏，颔首：“如此便可。”

“那就成，你且稍等，我再誊写一份，你们各执一张。”

片刻后，两张契书并列摆在桌上，各自了手印，签了名姓，成大壮又从腰间解个小石章盖了。

契书就此生效，牙人给双方作保，将来了什么纠纷他都得负责。

常霄则拿准备好的十贯钱，外加成大壮的茶钱五百文，两方各一半，又支二百五十个钱。

等牲贩和成大壮分别数清楚，即是钱货两讫，驴就归常家了。

成大壮送他们门，中：“咱这也有专给牲瞧病的郎中，要是驴回去有什么不好，尽带了来瞧，牲和人一样，丢着不，小病也给延成大病，可就不好治了。”

常霄谢了他，接过连着驴嚼的缰绳，驴甩两尾，认命地跟着他往前走。

一路从牲市往外走，他们这喜洋洋的架势任谁看都知是新买的牲，不时投来几分艳羡的神。

常霄原先也是这些人里的一个，总算得偿所愿。

“这桩心事总算是了了。”

他颇有些如释重负，有了牲车，卖货可以赶车，不用生生靠两条走，去县城货也可驾车往返。

虽说走路比陆路要快不少，可是回回些布匹都得雇车返程，一次的价钱属实不便宜，今后这笔钱就能省。

唯一的难题大约就是草料。

他们不曾在冬日前储草，这一冬里驴的吃只能跟人掏钱买，或是拿东西换了。

只差去找石木匠制一辆板车。

要是急用，草市集也有现成的可买，买一辆旧的甚至用不得多少钱。

但常霄想着自己平日里赶车卖货的时候更多，并不想要普通的平板车，而是倾向于仿照后世卡车的车厢，在四周个可以折叠的围挡，如此升起来后车板上还能放些零碎小，不怕掉落。

只是不知有没有办法得来，他预备回家用炭笔在纸上描个样，再拿去给石木匠瞧瞧。

新生

“狗剩，快走着！去村看驴！得可了！”

一个小激动地跟玩伴比划，“大青驴！这么大！”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村里一群孩乌泱泱跑过，路过各家门前，又勾得院里孩跟着往外跑，如此越聚越多。

“什么驴？谁家买驴了？”

常秀桂坐在院里翻菜，听见外面的动静，耳朵立刻竖起来了，嘴里一个劲嘀咕，但是没人回答。

家里两个汉去了，只有郝兰草带着女儿在屋里关着门绣活，自从上次那回事后，婆媳两个几乎不怎么说话，不过不说话就意味着不红脸，反正从前也不见多太平，现反而得了另一安宁。

没多久，胡全和胡顺各挑着两担柴回来，常秀桂赶上去问：“你们回来时可听说了，好似是村里谁家买驴了？”

胡全冷冷一笑，没言语，只有落后一步的胡顺面对亲娘的追问，不得不答：“是有一家买了，刚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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