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是人认得他，连牲也认得他。

他没有想，这些生灵之所以畏惧他，或许是因为他那一半龙族血脉。

街上空无一人，甘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想着或许能发现些什么线索。

可从村尾走到村，他才察觉到另一不对劲。

那就是……太过安静了，安静得仿佛整个村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就算村民都待在家里，多多少少也该有些声响，可四周死寂一片。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甘昭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人家。

他走上前，先是礼貌敲门，许久都无人回应。

他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半动静。

于是甘昭壮着胆，轻轻一推，房门竟直接开了。

屋里面净净，空无一人。

实在怪异。

他刚醒来时，窗外那些盯着他的睛，分明就是村里人的模样，只是样变得有些诡异。

这也就说明村里明明有人，不可能在短短时间所有人悄无声息全撤离，把偌大一个村留给他一个外人。

甘昭走屋，又去附近几人家查看，结果全都空了。

这也侧面印证，整座村真的只剩他一个人。

那其他人都去了哪里？这么短的时间，又能去往何？

思来想去，甘昭忽然想到了黑龙提起过的黄河。

难所有人都去了黄河边？

甘昭向来行动果断，想到这里，立刻朝着黄河边赶去。

上游村落离黄河还有一段距离，这条路本就不好走。早些年黄河大泛滥，冲垮了原有路，后人也没有修缮，路面坑洼泥泞，走几步就容易踩泥坑里，陷去就难来。

这路况，城里的车本行不通，只能靠步行或是牲畜代步。

甘昭以前跟着甘村来过好几次，又是本地人，走这条路倒是轻车熟路。

越是靠近黄河边，耳边就越清晰传来人声。

声音不像是一人所发，而是许多人聚集在一起，反复唱着某调。

快要抵达黄河边时，甘昭没有贸然走去，而是找了一土坡悄悄躲在后面。

他探脑袋望去，黄河边上，村里所有人都聚集在此。

众人围成一圈，在夕的映照举着火把。

距离太远，甘昭看不清众人脸上的神。

可被火光勾勒影的脸庞，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反倒像某生拟态而成的人类。

他们唱的语言也并非本地方言，更像是某个古老族群传来的诡异咒语。

这些话语甘昭能听懂大半。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献祭的祷文。

他们要献祭谁？这就是他们中所说“接来”要的事吗？

人群的唱持续了许久，黄昏彻底夜，唱声才缓缓停。

随后村从人群中走来，后有人提着一桶不明血。村将双手浸桶中，再抬手在地面勾勒类似阵法的纹路。

趁着村画阵法的空档，其他村民纷纷后退，甘昭也终于看清了场的景象。

众人方才围站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铁笼，笼里关着一位少女。

少女没有哭喊挣扎，只是呆呆坐在笼中，底毫无生机，看起来早已失去了活去的希望。

村一边画阵，一边缓缓开：“孩，去了之后要好好侍奉黄河之主，只有把祂侍奉安稳了，我们村才能年年风调雨顺。”

少女木然，像一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甘昭彻底听明白了，他们要活生生把人献祭，丢黄河里喂那条恶龙！

他竟然一开始，还在天真以为，他们只是要献祭牲。

这群无知的村民，本不知黄河之主的真实份，更不会知晓前些日传闻的坠龙，就是他们虔诚供奉的黄河之主敖症。

之前被献祭的少女，定然都被敖症吃掉了，也正因如此，敖症才会看似保佑村风调雨顺。

可如今敖症已经死了，再把这个无辜少女丢黄河，只会白白被河淹死。

甘昭咬着牙，默默数着外面村民的人数，心里盘算着若是自己冲去，有没有把握把女孩救来。

当目光扫过一对夫妇时，他一怔，再转看向笼中的少女。

他认来了，这是村那人家的女儿。

而少女的父母也站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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