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昭瞬间蹙眉，他从不承认敖症是自己的父亲，自然也不愿听别人用“爹”这个字，来跟他形容那条作恶多端的恶龙。

甘昭已然毫无睡意，索坐起，穿上鞋，起给自己倒了杯。

“那你看到了什么？”

他话音刚落，黑龙却不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盯着他。

那神看得甘昭浑起疙瘩。

“……怎么了？”

黑龙却忽然好心提醒他：“嘘，有人来了。”

甘昭愣了愣，他丝毫没有听到有人靠近的动静。

可随着黑龙的话音落，他的木门就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

这几声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比他们刚来时夜里的狗叫声，还要诡异几分。

甘昭这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张地看向黑龙，可黑龙只是一脸玩味地望向门的方向。

敲门声没有停，很快就夹杂着村的声音传了来。

“阿昭，你醒了吗？”

这声音太过诡异，甘昭丝毫听不，这是平日里对他关怀备至的村。

他咽了咽唾沫，黑龙显然没打算帮他，他只能朝着门喊了一声。

“嗯，伯伯，我渴了，起来喝，喝完就继续睡了。”

常理来说，听到这话，门外的人理应离开，可门外却安静了许久。

久到甘昭都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声。

良久，门才传来村幽幽的声音：“这样啊，那你屋里没别人吧？”

甘昭只觉得心脏都要到嗓了。

他怎么知自己屋里有人？

能问这句话，定然是心里有数了，自己该怎么回应？

可……黑龙本就不是人类，来无影去无踪，自己都没察觉到他靠近的半动静，村又是怎么发现的？

甘昭心底的疑惑，渐渐压过了恐惧。

“啊？什么人？没有啊。”甘昭撒了谎。

黑龙笑得愈发恶劣，仿佛在嘲讽，这般乖巧的他，居然也会说谎。

“这样啊。”此刻门村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那你早歇息，我走了。”

留这句话，外面再度恢复寂静。

可甘昭依旧满心不安。

就像他没听到村何时走到房门一样，此刻他也没听到村离开的脚步声。

鼓起勇气，甘昭往前走了几步，透过木门的隙往外望去。

门外一片漆黑，好像还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最终什么也没看见。

甘昭放弃了，转回到炕边，可黑龙坐在炕沿，他也没法再躺，只得和黑龙一同坐着。

“你……”

他刚要开，黑龙便抬手制止了他。

甘昭瞬间乖乖闭上嘴，这般条件反，连他自己都想不通缘由。

黑龙将目光重新落在门上，甘昭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起初，甘昭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可他脑转得快，转瞬就想通了关键。

也正是因为想明白，甘昭浑瞬间起满疙瘩，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没听到村离开的声音。

那么，村或许本就没走。

而他刚才趴在门往外看时，什么都没发现。

可若是门外也有人，正趴在门上朝里看，那他刚才看见的，就是对方的睛，自然什么都看不清。

想到这里，甘昭终究没忍住，佝偻着腰，因为大的心理不适而捂着剧烈呕吐起来。

黑暗中那朦胧的黑暗，是村上了年纪后，着翳的双。

即便清楚，村此刻正透过门，将屋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反胃，晚上吃的东西几乎全都吐了来。

就在甘昭伸手想抓住黑龙的衣袖，追问村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才惊觉，黑龙不知何时，又消失不见了。

而就在这时，门再次传来村幽幽的声音。

“阿昭啊，你刚才想往外面看什么呀？”

甘昭浑冰冷，一个字也说不来。

这一次，他始终没有回应，只是弯着腰，假装自己已经熟睡。

门外久久没有动静，甘昭也不敢真的睡着，生怕一闭，对方就推门而。

他更不敢确定，走来的，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村。

黑龙不在边，若是对上这等非人的存在，他不知自己有没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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