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集市，卖其它的山货、野菜还需要吆喝两声，唯独冻蘑，一摆来，不用吆喝，就有人围上来打听价格。

昆山镇偏僻，很少能看到贱籍，更少有人知这里边的事。没见别人过，所以陆明远才这般小心翼翼的。

他怎么就找了陆明远这么个败家的，书不好好读，雕什么簪！在一起这么久了，还玩未婚男女哥儿才玩的把戏！

冻蘑价格，能卖到十六七文一斤，初冬温度正好，不冷不，还不用担心蛇虫，两人连着往山上跑了三四天，山上捡蘑菇的人比蘑菇多了，才停来。

上个月，陆明远神神秘秘地把家里攒的兔拿走，又没往家里拿钱，他就有些猜到了。

贱籍衣着对布匹类有严格规定，但这里边却不包括。可能是制定规定的人疏忽了？

林乔看着灯火旁专心致志的男人，轻轻地了鼻，又眨眨睛，把眶里的酸挤回去。

说到底，陆明远自己一个人找到这么个漏已是不易，还想了这么谨慎的法给他制备冬衣，可见用心。

如此一来，除了他这个枕边人，谁也不会知林乔里边穿了兔的冬衣。

“嗯。”林乔抱着衣服问，“夫君给我衣服，怎么都没量尺？”

虽然野兔的成比较杂，但在村里穿一的冬衣还是惹的。防人之心不可无。陆明远让人把兔一侧里，外面一层麻布，遮人视线。林乔穿的时候，再在外面一层宽松的麻夹袄外衫。

林乔一条，一件领小袄，两双腰鞋，一帽连着围巾，还有陆明远一双腰鞋。陆明远自己兔和布料，加上今天带来的几张兔，另需付五两银。

他们家这是陆明远手好，艺胆大，敢往山上外围和围界的边缘走，要不然也捡不了这么些。

将近晌午，五十多斤的蘑菇卖了八百多文。还留了五斤，收了摊，赶车去北街的铺。

陆明远不说话，得意地冲着林乔哼哼一笑。林乔的尺寸还用特意量吗，还不都在他手上心里。

京城冬天同样寒冷，有钱人家受的贱籍姬妾就是靠棉衣过冬的。只不过，没像陆明远这样小心翼翼的，把包在里侧，不让外人看了去。

木耳已经晒上了，留着自家吃，平菇捡的不多，也留着自己吃。冻蘑一般都是成蘑菇酱或者熬汤、炖白菜，他们自己留了一盆，其余的收拾净送镇上卖了。

两个人，还不能为了儿蘑菇就和人翻脸，白白便宜了别人。

冻蘑的产量不如夏季的蘑菇多，虽然应季，但市场上很少有人卖，偶尔有卖的，最多也就斤，供不应求。

麻布即使了棉成棉袄也不见得能保。陆明远上个月把家里攒的兔送到铺，请人帮忙制成成衣。

吃过晚饭，洗漱之后，陆明远披了件夹袄，坐在灯，拿白天在胭脂粉铺买的刻簪的刀和雕到一半的桃木簪继续刻。

官府确实没规定贱籍不能用，估计是没考虑到贱籍能用上。后来现受的贱籍姬妾用，但家里贱籍姬妾能用上的人，不乏有能在朝廷上说得上话的。这规定便一直留着这么个漏，没改。

村里日常

什么“亲手刻桃簪，挽卿三千丝”，一看就是铺卖货忽悠客人的噱，也就陆明远会信，还连工都买回来了，说要以后常给他刻簪。现在用桃木的，以后发达了，就用乌木、雷火木，志怪话本看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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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看不得林乔要哭不哭的样，忙安，“好了，好了，今年冬天冻不着了。”

这家铺就是陆明远天卖狼的那家，和陆明远也算熟识，陆明远和林乔又是提着蘑菇上门，铺老板便送了陆明远一兔帽。这帽的有些瑕疵，卖不上价钱，但不妨碍，一样保，正好送了陆明远。

自从隐约猜到陆明远可能是想用兔给他冬衣，就一直等着陆明远给他量尺。量了尺，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可一直没等到，害他心里一直纠结，患得患失。

陆明远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把卖野得的二两多银全了，去镇上一趟，还倒搭了一百多文。

“换吧。”林乔只得同意了，把平菇让给陆明远。

了铺，林乔红着睛抱着怀里的衣服。

“槐树上有刺儿，小心扎手。”陆明远提醒。